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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中期的灵压像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溃散。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倒栽葱般从三丈高处直挺挺摔下——
“砰!”
尘土飞扬,老头落地时屁股先着地,震得尾椎生疼。
鎏金飞剑去势未衰,“咻”地一声插在他两腿之间的青砖缝里,剑柄乱颤,活像嘲笑的尾巴。
全场死寂。
天玄宗弟子低头憋笑,肩膀抖成筛子;天剑宗随行的人慌忙去扶,又不敢真碰,生怕被迁怒。
吴云舟老脸涨成猪肝色,顾不得疼,一掌拍地跃起:“谁?!”
他金丹神识轰然炸开,扫过山门。
可那缕冰蓝灵力早已消散,像雪落入火,了无痕迹。
郑同远捂着耳垂,血珠从指缝渗出,却先是回头张望——他感应到一股极熟悉的寒意。
“白……”他唇瓣动了动,又咽回去。
白朝指尖那抹冰蓝尚未散尽,便觉一道清风拂面。
沈君莫带着他的三个弟子来了。
那人一袭月白长袍,袖口只绣一道极细的银线,像雪夜里的月光,干净得近乎无情。
吴云舟原本涨成猪肝色的老脸,在看见沈君莫的瞬间,竟诡异地回光返照般红润起来。
他顾不得尾椎还在钻心地疼,一把推开扶着他的弟子,整了整歪到一边的鎏金冠,喉咙里发出一声自以为潇洒的“嗬嗬”低笑。
“早听闻天玄宗的沈长老是修真界第一美人,今日一见……”老头目光黏在沈君莫脸上,一寸寸往下挪,像一条吐信的蛇,“果然名不虚传,比那画上的仙子还要勾人。”
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山门前后都听得清楚。天剑宗几个随行弟子脸色瞬间精彩纷呈——宗主老毛病又犯了,连男人都不放过。
沈君莫连眼尾都没给他,只对郑同远和白朝点点头,算是问候过了。
吴云舟被晾在当地,脸色一沉,又挂起笑:“沈长老果然是与那传闻中说的一样,一样冷心冷情,像尊冰雕。”吴云舟舔了舔门牙,嗓音黏腻得发腥,“可本宗主就爱啃冷的,越冷越够味。”
他说话时,目光顺着沈君莫的喉结往下溜,停在月白腰封上,像要用视线把衣带剥开。
詹许慕在后头“咔”地捏响了指骨。
“师尊,”他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让沈君莫听见,“我能拔剑么?就一剑,保证削不掉他脑袋,只削舌头。”
沈君莫没回头,只抬了抬手,示意他别动。
可那一抬手,袖口滑下一截冷白腕骨,吴云舟看得眼都直了,喉结滚动:“沈长老这手腕,比画上……”
话没说完,空气里忽然“滋啦”一声脆响。
没人看清沈君莫怎么出的手,只见吴云舟脚下青砖寸寸炸裂,一缕霜色剑意顺着裂缝爬上去,像冰蛇缠腿,瞬间把他两条腿冻成两根晶柱。
白朝愣了愣,沈君莫能用他的招式。他是木冰双灵根,但沈君莫不知道是什么资质。谁都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灵根,对了,白朝突然意识到一个事……沈君莫没有灵海,哪来的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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