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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教仪式?”我挑了个不那么显眼的话隙打断了他。
他看了我一眼,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你们记者,总是会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问多了是要没命的,但这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女士,我只不过是偶然听见区长先生和谁打电话,他们在聊起这桩案件的时候提及过这个单词,至于是否真的有邪教仪式……女士,我一点都不建议你再继续追问下去。”
我真诚地向他道谢:“不,您提供的这些信息已经超出我想象地丰富了,感谢您的直言。”
工作人员别扭地挑了一下嘴角,说道:“这可用不着什么感谢,这只是在这个镇子上生存的基本常识。”
“常识?”我好奇地补充了一句。
他呵呵笑了起来,说道:“就如同您所见到的伯特利·亚伯拉罕,经常有一个恶劣的家伙喜欢模仿他,他是邮局的邮递员,如果你是在邮局见到的亚伯拉罕,那不得不说你有一定可能见到的是假的,还有一些别的,过去的一个月,这个镇子已经死了接近十个人了,你看,这还是第一次两个人同时死掉,你说这怪不怪。”
我被这个死亡人数震惊到了。按理来说,这样的规模不大的乡镇,一个月死上两个人已经是极大的事件了,但是死了接近十个人,乡民们居然还能如常地生活在这个镇子上,而没有产生恐慌,这实在是怪异极了——再想到警局那些表现过分淡定的基层警官,我的脊背中不由得泛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更怪异的是,这样的事件竟然被这位工作人员和伯特利·亚伯拉罕先生相关的事件放在一起描述。
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思路,问道:“十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死亡人数……”
工作人员依然在乐呵呵地笑着,殷勤地说道:“既然你进了阿曼妮西斯的报社,那你应该知道吧,它们并不是真正地死去,而是被那个怪异的‘审判者’变成了树,等待砍伐,才会真正死亡——”
“等,等等,你在说什么?”我不由得糊涂起来。
工作人员仿佛惊醒了一样,“哦”了一声,看了看我说:“你该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新来的吗?”
我心里想着,为什么他和阿曼妮西斯一样,都在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如实回答:“我一个星期前搬来这里的。”
工作人员拍了拍手,有点懊恼地说道:“早知道就不和你说这些了……哦,我是说,最近新搬来的人真的很少了。”
我想了想,谨慎地向他搭话:“您是指,这些死亡之中存在什么蹊跷吗?”
工作人员猛地摇起了头,说道:“新来的,你可不要再问我了,查下去可是不会有结果的,毕竟嘛……”
他呵呵冲我一笑,不知为什么,我在那一瞬间感到身上有点毛骨悚然。
我不敢再向他搭话,例行公事般地说了句告别,见对方也无意挽留,便自行上楼去了。
作者说:
特特子,你这样是不行的呀
八
事实上,我并没有见到区长图铎先生。根据办公室的办事人员的说法,区长今天去别的地方进行了访问,也许三天之内都不会回到这里。我只好让他们帮忙留下口信,等到区长回来之时,告知他我曾找过他。
虽说在找到区长方面出现了挫折,但某个程度上,我的目的依然达成了相当一部分。这还要感谢那位工作人员倾情提供的线索,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仍然在我耳边徘徊。
就一个月内死亡十个人这件事,就值得我好好问一下阿曼妮西斯。
在走出办公大楼之际,太阳已经西沉到触摸到山的边缘,金橙色的晚霞下,外沿的黑色建筑被照映出淡淡的反光。我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建筑都是不对称的结构,只能归咎为乡镇怪异的审美,这令我不由得又怀念起了念大学时的城市——充满蒸汽与机械美感的贝克兰德,鳞次栉比的规整房屋与有序的街道。此时此刻,想及伯特利先生的摄影作品,我不禁感叹起来,这需要何等高超的摄影技巧,才能将这些怪异的建筑拍出美感。
鉴于时间关系,我没有再回报社,而回到家中之后,我飞速地上楼,打开电脑,将今日的收获整理成笔记,然后聚精会神地开始写作起一篇新闻稿。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等到我终于抬起头伸了个懒腰时,窗外的天空已然彻底黑了下来。我悠哉地哼着歌曲,将文档保存好拷贝到u盘中,等待第二天给阿曼妮西斯看,而后关闭了电脑。
匆匆吃过一顿晚餐,又完成洗漱之后,我躺到床上,开始今天的例行整理信息。
我奇怪的室友乌洛琉斯,我曾见过他一身红色颜料,又在梦中看见了他。
初见阿曼妮西斯之时,她问我是不是知道什么,在发现我一无所知之后,让我称她的名字,而不是叫所谓的“黑夜”。
还有昨天认识的安提哥努斯先生,今天正式认识的伯特利·亚伯拉罕先生,以及那位工作人员,他们同时问了我一个问题,是不是新来的,就好像在保守着什么共同的秘密,排挤着新加入的人。
伯特利先生面对案件的从容不迫,以及那位工作人员诡异的解说。
两位死相奇怪的死者,过于平静的警局,以及工作人员口中死亡了近十人的小镇……
我抽丝剥茧地分析,越想越觉得矛盾重重。我不知那种惊悚感从何而来,可是自我在那位工作人员身上感到它之后,我久久无法从那之中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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