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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季焱把手机反扣桌上,手里擦过脸而湿润的毛巾再次盖到脸上。
整理好奇奇怪怪的心情,他返回隔壁去取吉他。铺散在地毯上的那些书籍、曲谱、笔记都规整好了,他的吉他也没有随意地靠着墙摆放,而是用专用支架,很细心。
想着下次还要教,他把资料留下了。
晚上季焱躺在床上睡不着,两条腿夹着被子,怀里抱紧枕头,头发乱糟糟的脑袋压着枕头一角,哈欠打了好几个,可就是一闭眼脑子里就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老妈看剧时吐槽的那部分剧情真的狗血吗?老爸好像又靠私房钱赚了一笔,怎么赚的?他能不能把剩余的钱也压老爸那儿赚一点?老哥真的会打球吗?就会耍酷。卓聿昂又在做什么?
想完一遍又一遍,重复循环
不知道是几点,季焱慢吞吞坐起来,眯起困倦含泪渍的眼睛,去外面客厅倒点水喝。
老哥也刚好出来找吃的,客厅里乌漆嘛黑,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屋里一角,一点光亮打在黑暗中移动的人脸上,一半脸没在阴影里,一半脸被月光勾勒出惨白轮廓。
握草!鬼啊?!!!!
季瀚双眼突兀,心脏狂跳。
这个鬼道:“哥。”
“”靠。
季瀚捂住胸口蹲下来,龇牙咧嘴:“你别喊我哥,我得喊你祖宗。”
季焱真等着:“你喊,我能受。”
“?”季瀚轻骂,“滚去睡觉,大半夜吓什么人。”
“哦。”
季焱回房间,后来又过去好久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他还闷在被子里,房间里有人关了空调,开了窗,还把他从床里挖起来。看样子他哥自己都还没睡醒,眼皮耷拉,可能是熬夜的关系,眼皮底下还有黑眼圈。
季瀚张大嘴巴打着哈欠:“奥鹅奥额们呵奥啊”
季焱坐在床边,深色睡衣的领口耷拉,脑袋上卷起呆毛,额发乱糟糟地遮挡住些许视线,声音很困:“哥,你在说什么鸟语?”
哈欠打完了,季瀚重新说:“老卓叫我们去吃早饭,一大早的就打我电话,说谢谢你昨天送水果,非请我们俩吃早饭去。”
季焱眨巴了下眼睛,有点清醒了:“哦,那我去洗漱一下,等我会儿。”
“不用着急,”季瀚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让我再眯一会儿。”
小鸡一啄米,耳边一声:“哥,我好了!”
“嚯,”季瀚睁开眼。
兄弟俩出门。卓聿昂在楼道里等他们,视线撞上的一瞬,季焱的心跳抢拍了一秒。他打招呼:“聿昂哥,早。”
“早,”卓聿昂微笑说,“昨天宝”
季焱倏地张圆眼睛:“!!!”
宝什么?!
卓聿昂说:“昨天抱歉,送水果过来也没让你多留一会儿道谢,待会儿我请客。”
“聿昂哥你客气了,”季焱也扯出一个笑,不过是皮笑肉不笑。
卓聿昂的笑容却更温柔了,两个人交汇的视线犹如在空气里勾缠。意识到这点,季焱立即撇开,正好面向没心没肺的老哥,该警惕的时候一点没感知。
三人坐电梯下楼。
卓聿昂问:“你们想吃什么?”
季瀚要点菜,开口之际,卓聿昂说:“我们听弟弟的,季焱你最小,你说。”
季瀚咂巴了下嘴,闭上。
季焱说:“小区外面那家‘安心早点’东西多,水饺、馄饨、包子都有。”
卓聿昂:“好,就这家。”
叮。
电梯门开。
今天的阳光很好,早上的天气更是微风徐徐、清爽宜人。
三个人走到小区门口,一辆计程车驶过来,车窗里探出一张笑容灿烂的脸,大喊:“焱焱!瀚哥!”
卓聿昂的眼神射向那人。
计程车一停,对方推门下来,冲向季焱就是一个熊抱。
一年没见,这家伙更高更壮实了,季焱没抗住他的冲击整个人被压得往后倒,没有预想中的摔倒,后背被人抱住了,不,扶住了,但好像应该是抱住。
卓聿昂的手臂顺势环在他腰上,是强势要夺回来占有的那种紧。
“松开,”说话的同时卓聿昂将对方撕开。
对方也不介意有个陌生人把他扯开,因为他是差点撞倒季焱,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卓聿昂不动声色地也收回手臂,季焱扬起笑容:“没事,我还以为你今年假期不回来了。”
两人分明很熟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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