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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见过你九哥出大事?”
“这次真不一样!”胤?气喘吁吁地坐下,压低了声音,“你知道隆科多为什么急着做酱菜生意吗?”
“赚钱呗,难不成……”胤禟看他表情有点不对,“还有什么说法?”
胤?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莞嫔刚才来找我,说隆科多跟寿康宫那位——有一腿!”
胤禟手里的账册“啪”一声合上了。他盯着胤?看了好几息,然后缓缓放下账册,往后靠在椅背上:“你确定?”
“我确认过了!”胤?急道,“我让钮祜禄家的包衣悄悄打听了一下,宫里确实有些老人知道这事儿,只是没人敢说。连隆科多那个妾室李四儿,都知道这事!”
胤禟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隆科多这个人……真是会挑事。你跟太后沾了关系,还想借八哥的名头做买卖,真是不知死活。”
他顿了顿,又看向胤?:“他找你,是想让你帮他引荐八哥吧?”
“对!”胤?一脸后怕,“还好莞嫔来提醒我了。我这要是真把他引荐过去,日后老四要是追究起来,我岂不是也要被牵连?那咱们八爷党不就完了?”
“你先别急,”胤禟打断他,“你说这件事,莞嫔是怎么知道的?”
“她说她是‘偶然听闻’的。但你看她那样子,像是偶然的吗?我总觉得她知道的比说出来的多。”胤禟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既然主动来提醒你,说明她不想让隆科多跟八哥搭上关系。至于原因……”他眯了眯眼,“莞嫔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她既然来告诉你,要么是想让你欠她一份人情,要么是觉得隆科多会威胁到她的利益。不过这件事上,她确实帮了我们一个忙。”
“那……咱们要不要告诉八哥一声?”胤?问。
胤禟又想了想:“先不急。八哥那个人,知道得太多反而容易心软。咱们先冷着隆科多,让他自己知难而退。他的货确实是好货,开起来应该也没问题——但别让他沾了我们八爷党的名声就好。”
胤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像是在心里把整件事重新理了一遍,从隆科多的酱菜生意到甄嬛的突然插手,最后得出结论:“话是这么说,不过……隆科多那批酱菜,要是真不错,咱们别让莞嫔一个人占了便宜。”
胤?没反应过来:“啥?咱们也要掺和?”
“不是掺和,”胤禟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既然她不想让隆科多搭上八哥,那她肯定还有别的打算。她不会平白无故做这种事的。你回头找个机会,再去跟她聊聊,看看她到底想要什么。她若是真有门路,咱们也不是不能合作。”
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行,那我改天去趟甘露寺。”
胤禟重新翻开账册,像是已经拿定了主意:“记住,先别急着掏钱,也别急着谈合作。先听听她怎么说,回来再跟我商量。”
胤?应了一声,起身走了。胤禟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天色,目光微沉。他总觉得甄嬛插手隆科多的事,背后还有更深的考量,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胤?果然来了甘露寺。
甄嬛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通报,心里微微一动:胤?主动来找她,她立刻判断出,这背后多半有胤禟的影子。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迎了出去:“十爷怎么有空来甘露寺了?”
胤?走到她面前,也不绕弯子:“莞嫔,本王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十爷请说。”
“你把隆科多的事告诉本王,到底是图什么?”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出蛛丝马迹,“你可不是那种会平白无故帮人的人。你既然肯开口,肯定有你的打算。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甄嬛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神态坦然:“十爷这话说得,好像臣妾是个多么斤斤计较的人似的。臣妾只是觉得——隆科多这个人,水太深了,不适合您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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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什么?”胤?追问。
甄嬛想了想,语气放缓了几分:“臣妾确实有一个小请求。隆科多那批酱菜,味道确实不错,若是这么浪费了也可惜。他既然做不成八爷的生意,倒不如把他的酱菜卖到宫里的宴席上去,也算给御膳房添一道新菜。当然,这事十爷不必亲自出面,由臣妾来安排就好——算是臣妾还您一个人情。”
胤?听完,眉头松开了一些:“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甄嬛微微一笑,“臣妾虽爱财,却也清楚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隆科多的钱,臣妾不想碰。但这酱菜若能进御膳房,对臣妾的报纸来说也是一桩新闻,算是互惠互利。”
“御膳房的菜单,你可真是一点不落下。”胤?感叹了一句,“行吧,这事本王知道了,回去跟九哥也说一声。若是御膳房那边需要人出力,你只管开口。”
“那就先谢过十爷了。”甄嬛行了个礼,目送胤?转身离去。等他走远,她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想要在京城站住脚,光靠钱可不够——还得有靠得住的人脉,和足够清醒的判断力。九爷可真是个精明人,既想知道我的打算,又不愿自己开口。不过既然他派了十爷来探路,那就说明他对这件事是动了心思的。那就好办了。】
她转身走回院子,步履从容,阳光把她身前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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