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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不一样的新年3（第1页）

第二天吃了早饭，没有轮值任务的班行远推着格罗滕迪克参观了站点的仪器设备，并介绍了原理。作为顶尖数学家稍一解释就明白了。进了防护罩看到干涉臂的时候老人忍不住说：“科学发展的实在是太快了，谁能想到引力波居然真的能被检测出来。”

“这是很多学科共同发展的结果。数学、物理、计算机科学以及工程技术，缺一不可。”返回控制中心会议室后和老人谈了一个小时的历史文化。这时候出去玩雪的李宁微回来了，开始和格罗滕迪克瞎聊，充满童真的话不时惹得老人笑个不停，觉得自己变年轻了不少。

1月5日下午，班行远接到了一个电话，赶忙给封剑锋去了电话安排了有关的事情。

“怎么了？”挨着他看书的金泰熙问。

“朔尔策要坐飞机来中国，明早到京城。我让剑锋把他送过来。”

“这家伙还真是一天都等不了，才过完年就要飞过来，不知道现在还是假期吗？”

“做数学入迷了都这样，所谓‘不疯魔不成活’，我倒是挺欣赏的。”

“那怎么没见过你有这种疯魔呢？”金泰熙不太相信。

“怎么没有呢？做……做最初的那几个成果的时候有惠安镇压着，想疯魔也疯不起来。后来……2002年、2003年的时候，其实是疯魔了，也正因为这样才能暂时忘记惠安离开的伤痛。不然……不然怕是熬不过去了。当然了，也离不开你和宝儿、小璇的陪伴。”

金泰熙想起了丈夫那段时间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当时她只是以为自己的老师是悲伤过度，从来都没想这么多。轻轻握住丈夫的手说道：“其实最该感谢的是宝儿和小璇，她们是每天陪着你的人。那个时候……你最伤心的时候我都害怕见到你，很长时间都不敢见你。哼，那么大的人了还不如两个孩子……”

“这不怪你，我明白你的心思。你也很难过，看到我你就会想起惠安……不管怎么样，都过去了。对了，记得给这小子收拾一个房间，就让他和格罗滕迪克先生住一起吧。”

“嗯，回头我和宝儿去给他收拾。剑锋来了让他多住些日子吧，年根儿的时候刚好可以带宁微回去。这些天这丫头都玩儿疯了，不过谁都没想到她居然能和先生处的来。一老一小整天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宁微的英语倒是越来越好了。”

“随着她吧，孩子有她的直觉。而且格罗滕迪克先生上了年纪也有了童心，挺好的。我比较期待朔尔策见到先生会是什么表情。”

吃完晚饭，宝儿开口说：“哥，这次来带了古筝和古琴，弹首曲子吧。好久没听了，想听了。”

“行吧，我去拿古琴。”班行远站了起来。

“为什么不是古筝呢？”宝儿好奇的问。

“古筝的话还要缠指板，太浪费时间了。我马上要去巡检了。”

很快就从房间取了古琴，古琴体积小，方便携带。放好后，班行远思索一下，就弹了起来。

听了一小段后宝儿忽然恍然大悟的说：“是《戒网》啊！”

“你觉得跟古筝版的有什么区别？”金泰熙问道。

宝儿想了想说：“古筝的话音域更广，而且音色更亮。上次哥哥弹的时候还分了男声女声两个声部，就像一男一女在唱歌一样。古琴的话音色更加的悠远，给人的感觉更加悲伤凄凉，就像一个人在低声的诉说自己的心事。两者的区别还是很大的，不过都很好听。”

金泰熙点点头：“我也是一样的感觉。这首曲子我不喜欢古琴版的，虽然比古筝版的更动人，但是太伤感了，看不到希望的样子。”

“哥哥为什么写《戒网》嫂子也是知道的，其实我倒是觉得古琴版更契合这首歌的本意。其实……其实哥哥有时候还会想起惠安姐的，这样也好，能把那种情绪释放出来……”

金泰熙一边听着一边点了点头。

班行远和格罗滕迪克解释了一下，又对妻子说：“泰熙啊，可能巡检完就不早了，你不用等我了，该休息就休息。”哪怕是两个人各检查一个干涉臂，但是一来一去就是10公里，没有三个小时是下不来的。

“没事的，这两天在这里每天都睡到很晚才起床，也不困。我会等你的。”

班行远离开后，老先生对古琴产生了兴趣，要了过来。试着拨了两下弦，独特的音色一下就吸引了他，西洋乐器里还真没有演奏方式和音色与之类似的乐器。

宝儿坐在那里若有所思，2006年之前自己的哥哥更喜欢古筝，但是之后就更喜欢古琴了。虽然弹得最多的还是古筝，但是明显的能感受到哥哥对古琴的偏爱。2010年12月在一场拍卖会上，宝儿匿名拍下了一把宋琴，但是一直都不敢和哥哥说，怕被哥哥说自己乱花钱。她决定回京后就把琴送给哥哥。

班行远巡检完成回到房间已经快11点了，今天需要检查的点位有些多，就算是跑步也用了很长时间。金泰熙还在等着他，看到丈夫满头大汗，嗔怪地说：“又在里面跑步了，也不怕从外面过的时候着凉，快去洗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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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行远洗完澡钻进被子里习惯性的把手放在了爱人的小腹上：“还难受吗？”

“好多了，再有两天就过完了。元旦晚上来的时候才叫难受，从来都没那么疼过。还好有你，要是我一个人的话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说完亲了班行远一下。

又忍不住掀起丈夫的睡衣，看到那天晚上自己忍不住拧出来的手印，在上面也亲了一口，然后靠在班行远怀里说：“我是不是一个非常不讲道理的野蛮女人？”

“怎么会呢！看你难受我也很心疼的，你拧我两下算得了什么。怪我没照顾好你，一下子来这么冷的地方，又是赶了一天的路。都忘记你的生理期要来了。”

“这不怪你，谁能想到会这么难受。”

“我都给你准备好布洛芬了，怎么就不吃呢？那么要强干什么。”

“不想吃药，熬一熬就过去了。”

又说了两句话就休息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封剑锋接到了彼得·朔尔策，休整一晚后赶往EIGO东北站点，和班行远一样的路线。等晚上到地方的时候可是把这孩子累够呛，他可没想到从一个国家的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还要花一天的时间。

看到朔尔策憔悴的样子，金泰熙忍不住哈哈大笑。因为已经吃过饭了，又赶紧给两个人做了饭。朔尔策吃完饭才注意到坐在沙发上和老师聊天的格罗滕迪克。显示有些疑惑，看了两眼终于和印象中的那位大数学家对上了。

但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问道：“老师，这位是？”

“哦，彼得我给你介绍一下，你一定不陌生，没错和你想的一样，他就是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先生。亚历克斯，这是我的学生，彼得·朔尔策，跟着我读博士呢。”

朔尔策赶忙和格罗滕迪克行礼，手足无措。

问候了之后问老师：“老师你看我的学习怎么安排？”

班行远哭笑不得地说：“不用这么着急，这两天赶路很辛苦的，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嗯，明天我给你一篇论文，还没发表的。论文的结论是没问题的，但是证明过程我用了取巧的方式，除了证明了结论，意义并不是很大。我倒是有思路，但是没时间，你呢按照常规的办法把这个证明复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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