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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房子是她们几个合租的。
自从季问桐大一开始接戏,下工时间就变得很不固定,回宿舍太打扰同学,就在外面跟同事合租。
但平时只有拍戏或者上通告,才会过来。
而最近工作室被司念公司的律师连番催讨,麻烦不断,她的工作也陷入停滞,已经很久没住这里。
季问桐扯了下嘴角:“有点事,离这边近就不回学校了。”
室友们哦了一声,随即继续路上没聊完的话题:
“太好了太好了,不用赔这笔钱,下个月可以发绩效工资了!”
“哎,你说是不是奇怪,早上我还接到她们公司法务部的电话催钱,刚才居然加班时间撤了,真的好奇怪啊!”
“天呐,那可是两千万!也不知道怎么解决的……她们法务部有个外号叫‘江城必胜客’,就没有输过,居然会放过我们?”
“天知道!我去司念粉丝超话潜伏看到的,说司念一向不接受口头道歉,想过这个坎,必须拿真金白银的诚意出来……所以,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
季问桐无声松了口气。
还好,她说话算话。
撤得很快。
室友们进了厨房做宵夜,零星传来的锅碗瓢盆和嬉闹声,像舒缓的白噪音,让她沸腾了一晚上的脑子平静下来,靠在沙发上犯起困。
这时,“叮咚”门铃响。
“谁呀?”室友下意识没想到季问桐在外面客厅,举着汤勺问。
“骑手,送外卖。”
“咦,我没点外卖啊……”室友一脸懵地摸手机,趿着拖鞋嗒嗒嗒要去开门。
“是我的!”季问桐在听到骑手应门就醒了,立刻从沙发上起来,然而脚下一软,没赶得及拦住。
室友愣愣地接过骑手递来的纸袋,瞄了一眼袋子上大大的“药”字:“你病了?”
季问桐低低嗯了声,忽略掉室友关心的目光,接过来转身回了房间。
吃过药躺上床,昏昏沉沉中手机响了。
她拿起一看,是老师的电话。
心里一暖,按下接听的动作又有些沉重,缓了一会儿才接起。
“桐桐,司家那边撤掉对你和我们工作室的指控了,相应的工作会慢慢恢复,你做好准备,知道吗?”隔着电话,老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为了这桩案子,她一直在外奔波找人,想来很疲惫。
季问桐鼻子一酸,仿佛看见那铮铮铁娘子弯下脊梁去求人的样子:“我知道。刚刚听同事说了,老师,你辛苦了。”
“我也没做什么,好了,你不要有任何思想负担,你没做错什么。要怪就怪这家公司,这个前辈,心眼比针尖还小!一个同行新人在自己微博发行程,不方便发别人,裁了点照片,怎么就成她们嘴里说的‘不尊重’?!可笑,可耻!这圈子的规矩,又不是她们家定的!”
电话里,老师不方便指名道姓,只把司念和她家公司臭骂了一顿。
“你不要再去联系司家那边,免得受气!我会让你学姐去交涉的,钱我们赔不起,但我们也不是没人!”
老师还在絮叨着对方的强势和不近人情,季问桐听着听着,身上那些不适感似乎随之消散,她无比孺慕地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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