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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9章 太上皇驾崩（第1页）

大启皇宫，天色刚明，值夜的太监掀起床帏，轻声问道：“太上皇，您要净口吗？”

床上没有反应，太监又轻声问了一遍，依旧没有回应。太上皇从不晚起，小太监感到奇怪，可不敢再打扰，站在床边静静地等着。半个时辰后，太上皇依旧一动不动，这太反常了，小太监壮着胆子又唤了两声，依旧没得到回应。不祥的预感上了心头，小太监将手伸到太上皇额前轻轻触碰。冰凉的额头吓得小太监一屁股跌坐在地，随即大声呼喊起来。

两名太医匆忙赶来，很快，太上皇宫中传出了大声的悲号，太上皇驾崩了。

丧钟敲响，文帝突闻噩耗，只觉喘不上气来，憋得脸色青紫。早等候着的太医赶忙上前为皇上施针。终于让皇上又能呼吸。可原本还能说一两句话的皇上，如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唯有呼吸和眨动的眼睛证明皇上还活着。

贵妃每日都守在皇上身旁，太医跪地谢罪：“娘娘，臣等罪该万死，恐怕留不住皇上多久了。”

贵妃早有心理准备，平静地问：“皇上大概还有多长时间？”

“回娘娘，臣等尽力留皇上一月。”

贵妃点头：“知道了，出去后半个字都不许透露。”

“是，臣等谨记。”

太医和宫人全都退了出去，留下贵妃独自照料着皇上。贵妃坐到皇上身边，轻抚着皇上的手道：“皇上，臣妾入宫快八年了，皇上对臣妾不薄，臣妾想与皇上说说心里话。皇上应该怀疑过我的身份，只是不想说破，或者说是怕揭开事实会失去我，对吗？

皇上舍不得我，多少疑虑都埋在了心底，才容我安然度日。皇上对我有大恩，可也有大仇。江山易主的第一件事，皇上就要将我打入泥沼。我知道您恨我，恨我有凤命传说，助三皇子抢了皇位，害您远走就番。”

贵妃拿开了手苦笑道：“皇上，您若恨，不该去找太上皇吗？放一张大床，让青楼里多一个娘娘，这是帝王该有的气度吗？”

笑着笑着，贵妃又落下泪来：“我本应恨您的，可入宫后您对我多有信任，给了我高位，还支持我做了许多我想做的事。我承认您是一位好帝王，百姓因您得以喘息，保全了性命。这些微末小事臣妾不该提的。可与国相比的微末，与臣妾而言是全部。臣妾承受了，也该得到应有的回报，皇上说对吗？如今臣妾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说罢，贵妃起身拿过一道圣旨道：“这是臣妾自己拟好的封后圣旨，已经盖过玉玺。这凤命与生俱来，改变了臣妾的人生，那臣妾就得把它落实，否则太对不起自己。现下太上皇驾崩，皇上又起不了身、说不出话，臣妾想请出圣旨，以皇后的身份为太上皇送终。

如果皇上肯成全，不管谁来问，求皇上应下是皇上的意思。当然，皇上不愿成全也无妨，这个主臣妾自己也能做。”

皇上眼角有泪滑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封后原本就是他的想法，可那是他身体无恙之前。如今情况大不相同，那张龙椅，太子无力坐上去，全王坐不稳当，再出一个皇后，三皇子就成了嫡子，又多了一个争位者。

太子有儿子，且有外臣可依靠；全王现在执掌着江山，朝政井井有条，做事毫无差错；三皇子聪慧，还有个善于谋划的母亲。他们谁都是合适的继承人。可龙椅只有一把。江山刚刚稳定，若起夺位之争，谁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这道圣旨注定拦不住，其实皇上没有选择。成全贵妃和三皇子能省去很多麻烦，若不成全，贵妃使出手段，结局未必是皇上想看到的。

早朝被丧钟打断，群臣入宫拜别太上皇，随后纷纷回府准备丧仪。

殿门边，前来探望父皇的全王呆立门前。福庆远远望着全王心思忐忑，全王久久不入门应该是听到了什么，可放全王进殿是娘娘早吩咐过的。这原就是娘娘的安排，应该不会有事。

全王犹豫许久，还是进了殿中。福庆立刻带着宫人到殿门外伺候。全王探望过父皇后，还得去忙皇祖父的丧仪。叫来宫人照顾父皇，与贵妃一同走出了寝殿。

刚出门，全王轻声道：“我有话想跟你说。”说罢便朝偏殿走去，贵妃默默跟了进去。

偏殿门关上，全王一把将贵妃拉进怀中：“清婉，你要做什么？扶持三弟吗？他只是个孩子，你扶不动的。你知道我的心意，答应我别做皇后，等等我好不好？给我时间，我会堂堂正正立你为后，我们一起共掌江山好不好？”

贵妃沉默不语，静静等待，等到王爷情绪平静、臂力稍松时才挣脱出来，缓缓走到椅子前坐下道：“王爷，今日你能听到那些话，并非我想提前和你打招呼，而是想劝劝你。皇上驾崩后你就退了吧，你没有争位的实力，何必伤害自己。

我知道这几年你费尽心力，苦心谋划。朝臣尽皆敬服，天下人心归附，拥护你的呼声颇高。多数朝臣也已认可你成为新帝。但兵权与财权你都未掌握，有政绩、民心，也是徒劳。

至于你对我的心意，更是个笑话。即便你如愿登上皇位，说堂堂正正立我为后，这话你自己信吗？迎娶庶母，天下人的唾沫都能将你淹死。另一个办法便是我假死脱身，再度隐匿身份。这么多年过去，你真觉得我不累吗？退一步讲，一切如你所愿，我能换个身份成为皇后，这能算堂堂正正吗？对我而言，一边是堂堂正正的太后之尊，一边是与你共掌天下的美梦，还注定要受尽世人唾骂。换做王爷，你会选哪一个？

倘若你的真心只会拉着我与你一同坠入深渊，王爷还是收起这份真心吧。

全王身子晃了晃，紧盯着贵妃问：“你就如此不看好我，这般轻视我多年来的努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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