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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宁扑哧笑出了声,这小子反应倒挺快,还挺适合做贴身小厮。刚要再开口,门外进来一个丫鬟,向两位姨娘施了一礼道:“回两位姨娘,夫人说今日起晚了,就不过客厅来了,请周姨娘去正屋一起用早膳。夫人还吩咐,二少爷那边也备好了早膳,景姨娘想去哪边都行。如果去二少爷那边,就直接过去,不必守着那些虚礼再跑一趟正屋。”
之前也有过夫人起晚了,让景娘直接去二少爷那边的情况。景娘知道这不是客气话,笑着回应:“那就麻烦姑娘回禀夫人一声,我去二少爷那边了。”
二人又客气几句出了客厅分开,顾远暗松了口气,总算能离这个恶女人远些了,北院太可怕,下次说什么都不跟着干娘过来了。
瑞宁来到主屋通报过后,丫鬟挑起门帘,瑞宁进门向夫人行礼:“妾见过夫人,夫人安好。”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小菜,慧婷热情地招呼:“公主别多礼了,快坐下吧。”
“多谢夫人。”瑞宁入座,其他早膳也很快端了上来。雨点帮夫人和姨娘都盛好了汤,然后站到了一旁。
慧婷让了让菜后道:“最近太忙,也没问公主那边花销有没有短缺。景阳是临时定为的都城,长都处处便利,迁都应该很快。公主那边人手够不够?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瑞宁喝着汤,欲言又止。慧婷看出她有事要说,吩咐:“雨点,你先出去。”
“是。”雨点应声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瑞宁脸颊绯红地开口:“夫人,妾今日一来是请安,二来是想……”瑞宁低头不断用汤匙搅着碗里的汤,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慧婷立时看懂了她是要说什么,笑问:“是想通了,来要弃书的吗?”
瑞宁头更低了,但还是点了点头:“侯爷曾给妾写过信,说私印在夫人这里,求夫人做主。”
慧婷笑着起身,走到书架前拿了一个信封,放到瑞宁面前,又坐回自己的位置道:“打开看看吧。”
信封没有封口,瑞宁抽出信纸打开,这竟然是一份和离书,下面签的是侯爷的名字,且已盖了印章。慧婷笑道:“早给你备好了,就等你想通。”
瑞宁抬眼看向夫人,眼中泛起了晶莹的泪花。夫人早就说过会放自己自由,侯爷不但写信表明了态度,还主动撮合了自己和余相。
此事虽然难,但余相的确是合适的人选,自己想为将来尝试一下。大启律,妾室可由主母休弃,此次知道不会遇到阻碍,可谁能想到能拿到和离书。
和离意味着自己是妻,曾经做妾的身份就被彻底被掩盖了。余相有过原配,还有女儿,自己只是和离。这次身份能对等了,日后再不用担心低人一等。
慧婷伸手拍了拍瑞宁的手,说:“好了,收起来吧。以后不用再称妾了,你们有没有定下什么时候成亲?皇上快回来了,我帮你们求旨赐婚。这样就不用担心流言蜚语了。”
瑞宁落下泪来,赶忙擦去,又带上羞喃道:“我们还没到议婚的地步,只是想试着相处一下,我不能以妾室身份,不清不楚地与外男接触,所以想先把这边的关系做个了断。”
慧婷帮瑞宁夹着菜道:“公主别怪我多嘴,一般人的确配不上公主,但能得到余相这样的人也不容易,姻缘之事还是抓紧些好。况且公主与余相的原配还有那么一段缘分,除了公主,无人能容周氏在相府守着女儿。这桩婚姻对谁都有好处,就别再犹豫不决了。”
瑞宁的脸愈红了,头也垂得更低。慧婷继续道:“余相与侯爷一直有书信往来。我知余相对公主有意,他只是觉得愧对周氏,才迟迟难迈出一步。他们二人已经绝无可能,何必大家都陷在过往之事中。你们所谓的尝试着相处,其实还是在纠结。有没有想过这对周氏也是一种煎熬。往事无法改变,别再自欺欺人了。”
看公主只有羞赧,没有不快。慧婷又坐到了公主身边,道:“公主该能看出我都忙成了什么样子,自己都能感觉到瘦了许多。若请旨赐婚,迁都时我也不用再为公主操心,就当是给我省点心,公主应下好不好?”
瑞宁脸上飞满了红云,羞涩点头:“那就烦劳姐姐,再为我做回主了。”
这虽是早料定的结果,但一日没确定,心里总像悬着什么。瑞宁应下慧婷心中的大石总算真正落定,一下子感觉轻松了许多。
景娘半个月才能与浩宁相处半日,孩子认识姨娘但少了亲近。景娘心中失落,不过看着气度与顾远全不相同的儿子,从心底认同了夫人的做法。
景娘总认为孩子还小,想喂着浩宁吃饭。浩宁觉得麻烦,但娘说过要对姨娘客气着些,不能伤了她的心。勉强吃了两口,借姨娘给碟子里夹菜的空档,忙自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等景娘再想喂,现根本没有空当了。
浩宁很快吃完吩咐下人:“快些帮我洗漱,今日是长淑师傅授课,去晚了真要打手心的。下人赶忙侍候起了二少爷,景娘顾不得吃。抢着接下丫鬟手中的铜盆替儿子梳洗了起来。
姨娘做这些比丫鬟要细致体贴,浩宁欣然接受着姨娘的照顾。对一旁候着的顾远道:“顾远,我和长淑师傅说一声,你也随我们一起练吧。开始是苦些,可学会了不怕被人欺负。我大哥也没法轻易打倒你了。”
提起那次被打,顾远尴尬脸红。事后干娘又给他和妹妹讲过道理,顾远也明白了自己哪里不对。可丢脸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二少爷怎么还提。至于学武顾远可不愿意,和长淑学更不愿意。长淑连少爷小姐们都真打,别说自己,没事干嘛去找打。顾远慌忙摇头:“谢二少爷,夫子的功课都做不完,我还是不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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