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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6章 何必执着（第1页）

余策双拳紧握，瑞宁继续道：“景阳这家妓馆在花街边上，生意不大好做。老鸨允许客人们带妓子出去玩乐。一日客人从妓馆里带出了周兰馨，客人买东西之时。兰馨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女子虽面戴青纱，但兰馨确认女子是当初被卖入国色添香的三小姐余清琦，余清琦身边带着个孩子，孩子管她叫三姑。

孩子虽然长大了，可还有当初的一点模样，兰馨一眼便认定那就是自己的女儿。失了神的兰馨随着那两道逛街的身影越走越远。而挑东西的客人没注意到身边人的离开。

三小姐与女儿全都穿着光鲜，兰馨怕低贱的身份连累到女儿不敢叫住二人，只是本能地偷偷跟随。

直到二人进了一间铺子兰馨不敢再跟。兰馨一边想等等女儿出来，看她住在什么地方。一边担心客人找不到人，妓馆会认为她逃走。到时百口莫辩，想到要承受的惩罚又实在不敢再等。

正犹豫间，忽然被人拉入了店旁边的小巷。

拉周妈妈的是两个无赖，曾去过妓馆知道独行的兰馨是个妓子。欺辱过后，两个无赖又打上了低价卖了这妓子的想法。苦于没有门路，便想来牙行试试。

不想刚到牙行附近，便遇到了妓馆的打手。两个无赖认识打手当即逃走，独剩了兰馨被两个打手抓住，不给一点解释的机会当即开始了责打……”

余策紧握桌角，指结犯白。泪水不由滑出了眼眶，瑞宁喝了口茶继续道：“我确认了兰馨的身份，原想和余相打声招呼让你们夫妻团圆，可兰馨苦求，不愿与相爷相认。

我劝过兰馨，不过反被她劝服了。她所经历种种，再回到余相身边只会再经历另一种折磨。她所愿只是我能收留，能帮她寻到女儿并让母女相见。

我留下了她，原想以客礼待之，可那样她心不能安。为让她安心我想办法帮她改了籍，允她做了奴。她不想用妓馆的花名，也再不想提旧日的周兰馨，府里便都称呼她为周妈妈了。

我帮她在京中打听，知道景阳也开了家国色添香。便让人带着化作男妆的周妈妈，进了国色添香。

周妈妈认出国色添香的舞娘是余清琦，我们就怀疑孩子可能在国色添香，因此派人守在了国色添香门外。

有一日一个女子带着孩子从国色添香的后门出来。去了一家正在筹备中的布庄。我便又留意了布庄。直到布庄开业，才知布庄的东家就是那女子，且孩子随女子住进了布庄。

如此让周妈妈见到孩子就简单了，从岳记布庄开业我就成了常客。大概是母女天性，孩子与周妈妈十分投缘。因孩子追周妈妈，从开始的有时能见到孩子，变成了次次过来，必能与孩子亲近一会儿。

周妈妈明白相爷不会允孩子一直留在岳夫人身边。随着孩子长大终有一日她会回到相爷身边。因此十分珍惜能接触到孩子的机会，我也尽力多带她来几趟布庄，没想今日同时遇上了九哥与余相。”

瑞宁说过了往事，余策忙擦去泪水。起身弯腰向着瑞宁深深一礼：“公主高义，余策没齿不忘。还请公主相信余策不是无情负心之辈，是我连累妻子受尽屈辱与苦楚，不管她经过了何事，成了何等模样，我都不会相负。余策厚颜求公主帮我再劝劝兰儿，让她回我身边，日后我会倾尽心力护她周全。”

瑞宁淡然回道：“余相请坐，我不过是顺手而为，没什么高义。至于劝周妈妈，刚才我就和余相说的清楚，我劝过，可被她劝服了。

我信相爷的话出自真心，可现实与真心无关。周妈妈的经历抹不掉，余相的不嫌弃能堵得住悠悠众口吗？世道对女子要求苛刻，周妈妈不死已是不贞，再回相爷身边要承受的是万人唾骂。那不是谁都能承担得起的。

再者相爷虽无错，可周妈妈身上的伤痕的确是因相爷而来，你又让她如何面对你？若深情换来的只是伤痛，相爷又何必执着。”

余策如被抽空了力气，软软依在了椅子里。瑞宁继续道：“不过相爷若肯放手，不承认周妈妈的身份，不打扰她的清静，我倒是能劝周妈妈客居到相爷府上。不过我得提醒相爷若真那样做了，消息走漏，相爷难免背上薄情寡义的骂名。”

余策心如刀绞，但明白公主这看似矛盾的话语，说的半点无错。恶言可以要人性命，不在意他人言语说起来容易，事实有几人能够承受。

余策很快下了决断，起身再次向瑞宁深施一礼：“谢公主成全，余某承诺若兰馨肯到我府中居住，身份由她自己来定，她若不愿我绝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另一边扶瑶听雅间里抽咽声渐止，轻敲了下门后，自己推开门，进了周妈妈所在的雅间。

刚收拾好外表和内心的周妈妈，见到进来的是岳夫人，忙跪倒在夫人面前，连连赔罪：“夫人恕罪，奴婢不该隐瞒身份刻意接近小姐。可奴婢只是想与小姐亲近，没敢有其它心思。奴婢什么都没和小姐说过。还求岳夫人大量，别和奴婢一般计较。”

扶瑶弯腰扶起了周妈妈，拉着她并肩坐到了软榻上，苦笑道：“姐姐不必如此，我与你一样入过下贱的地方，一样明知孩子在哪，却不得相见。姐姐的作为我能理解，若姐姐早说出身份，我不会阻碍你们母女相认。”

周妈妈惊慌跪倒，连连摆手：“不，奴婢不会相认，不会让人知道小姐有这样一个生母，不会因我污了小姐名声。

扶瑶再次拉起周妈妈让她坐到身边叹了一声道：“我的名声也不比姐姐好多少，生母养母都是如此，孩子认不认姐姐其实没有区别。这也是我想让孩子认回余相身边的原因。依着我的意思姐姐还是和孩子相认吧，对外不要声张也就是了。否则今日的情形要如何向孩子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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