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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2章 哪能破坏这样的好戏（第1页）

楼上的安宁被楼下的喧嚣打破，喧嚣中还夹杂着妇人的污言秽语。扶瑶轻皱眉头向着周夫人赔礼：“不好意思，扰了周夫人了，缀缀你陪着周夫人看看料子，我去看看楼下在做什么。”

瑞宁自顾看着料子笑道：“夫人自便”

扶瑶等女伙计给周夫人介绍起了布料，转身出门。刚出门看到世子也出了门，忙叫了声：“相公。”

世子停下脚步，面带责怪：“楼下有掌柜，你出来做什么？”

扶瑶一脸笑意向前几步，伸手拉住了世子的手撒娇：“相公不也出来了吗？

楼下的叫嚣变成了哭骂，扶瑶调皮一笑：“好啦有相公在我怕什么？快下楼看热闹去。”

世子被逗笑，刮了一下扶瑶翘翘的鼻子，一起下了楼。

楼下一个穿粗布衣衫的胖女人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拍着手里的一件绸缎衣服哭嚎：“大家快来看看呀，没天理了呀。我花了一两银子买布，这布庄卖一碰就破的布给我。”

掌柜气愤辩解：“你这衣服分明是被碱水泡过，又经了暴晒，连颜色都变了，你用这样的衣服来店里找事，也太拙劣了些，咱们去官府分辩个清楚。”

胖妇人哭得越大声：“大伙快听听呀，这是店大了欺客呀。他们这布洗一水就变色，我们穷苦百姓怕事，想着这家店大招惹不起当时就忍了。怎么还成了我的错？他们卖这样的布，害我女儿穿着这样的衣服去参加婚宴，结果衣服当众破了，出了大丑。实在是没办法忍了我才敢来讨公道，他们就拿官府压人，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呀。”

这是闹市，天气虽冷行人不少。见有热闹可看，门前很快围满了百姓。看热闹的人中有妇人的同伙，大声替妇人说话：“你们的布掉色也能怪买布的人，衙门里有人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呀。”

这布庄大，老板一定是有钱人。说衙门里有人，百姓都信。再看那妇人一身粗布衣衫，坐在那里哭的涕泪横流人们都起了同情之心，一时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掌柜气红了脸：“你别张嘴就来，我们的布掉不掉色？会不会一碰就破，可以当场试一下。你拿着经过处理的衣服来找事，不敢上衙门，还倒打一耙。今日这事必需上衙门说个清楚。”

妇人哭得更大声了：“没天理了呀？布庄官商勾结要用强了呀。求大家帮帮我吧，这也太欺负人了呀！”

人群中立即有人搭了话：“就是，谁知你们拿出来做证据的布，和这妇人买去的布是不是一种。你们这么大的布庄寻出花色一样，但质量不同的布还不是简单的事情。”

看热闹的人纷纷应和：“就是衙门里有人，还不是你们说什么是什么。”

“对呀，这么大的布庄哪能都是差布，有点好布有什么奇怪，算什么证据。”

如此颠倒是非，掌柜被气得张口结舌。周淳看够了戏，刚要开口，人群中一个声音传了出来：“原来大启的官府连一两银子的案子，都要搞官商勾结了。大嫂别急，我来帮你讨个公道。”

周淳看向了人群，见余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十分自然地闭了嘴。当朝丞相审理闹市刁妇的案子，哪能破坏这样的好戏。周淳忙拉着扶瑶坐在柜台里看戏。原本气愤着的伙计，见到东家进了柜台里，忙给东家上了茶，周淳十分不满地提醒伙计：“瓜子呢？”

自家店里遇上了这种事，东家还有心情嗑瓜子？惊诧的伙计不敢多言，赶忙端来了瓜子，还举一反三地把茶点也端了过来。这回周淳满意了，扔了块碎银给伙计，伙计笑弯了眉眼，不知怎么地，看那个闹事的胖妇人都有些顺眼了。

胖妇人听有人向着自己说话，可这话怎么那么别扭，再看看走出来的人不认识，暗自揣测是不是东家又另寻了帮手。

余策走到了门前笑问：“大嫂能拿出一两银子买布料，不知家里是做什么营生的？”

围观的百姓这才回过了神，对呀，这妇人能花一两银子买布料，分明也是富裕的，自家连饭都吃不饱还替人家抱的哪门子不平。议论声立时小了下来。

胖妇人也愣怔了下，这事和自家做什么营生的有什么关系？但自己先向人群求援，这人才说帮自己讨公道，此时翻脸实在不妥。

只好忍着气道：“多谢这位老爷了，我夫家不过是个做苦力的，哪有什么营生。是女儿大了，要寻人家了，我们这才舍得拿出一两银子给女儿扯好布做身新衣服。哪知不但没帮上女儿，还让女儿出了丑”。

说完胖妇人痛哭了起来，一个力工家拿出一两银子买布，只为了给女儿寻个好人家，还被这家店给坑了。这是不给穷人一点活路了。刚低下去的议论声比刚才还要大。不少人已经气愤的在捡地上的石子了。

余策点头同情道：“大嫂为了女儿如此付出着实不易。今日即让我遇到了这事，我定然要管到底。大嫂别怕，这布庄衙门里有人，我也有，咱们不怕他们。

大嫂与我细说下，你女儿是在哪里参加婚宴弄破的衣服？当时都有什么人在场？我的车就在路对面，我派人把证人全找过来，咱们上衙门讨个公道。”

胖妇人刚要寻借口拒绝，余策继续道：“大嫂放心，我即要管这事，就会为大嫂考虑周详，上堂作证的人，我每人给一两银子做补偿，不会让他们因着做证受到损失。大嫂不用担心会因此落下埋怨。

我还会让大人开堂审理，我们大伙都在堂外听着。衙门敢徇私，这些百姓就都是证人，我出银子帮着大嫂上告，一定要替大嫂讨回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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