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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徐泾心事（第1页）

晚间，徐泾秉退了所有人，一人坐在书房里点亮烛台看着手中成森交给他的信件，一字一句的读下去，虽然字迹勉强算得上工整，但每一句话说的鞭辟入里，有一些律法的引用解读，徐泾扪心自问两世科考的苦读经验写出来的都不一定比现在手中的这份陈情书好。

枯坐了很久，油灯里的灯油都烧尽熄灭了，徐泾只觉得两辈子的经过都像跑马灯一样在自己脑海里转来转去，从这辈子一睁眼他就知道他的精神不太正常，对身边的一切都抱着极大的怀疑和毁灭欲望。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除了成森是个孤儿，两辈子也只有他陪着从生到死没有背叛过。至于成木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可以背叛他，成林的父母则都是精明人，两世都早早的和母亲求了恩典，将他指出去管了庄子。

第二世什么都没改变，甚至有的事情还变得更糟。徐泾在这辈子是想过抹脖子一死了之的，但一是舍不得母亲和妹妹，二是他现了一个变数，一个被母亲屡屡夸赞的丫鬟。

观察一段时间后，他心里有了定论。找准时机和她坦白了之后，果然这个丫鬟和她一样有一番奇遇，但听完她的经历，再听到表忠心的言论，他只想冷笑，那个丫鬟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清儿害她惨死，重来一世她想的居然不是避开灾祸，而是大言不惭的说要拯救清儿和母亲，上辈子他谋划了那么多，得到的结果是母亲和清儿死在了他的前面。

冲动之下，他差点掐死了那个丫鬟，不过重活一世胆子大了不少，他受过父亲的家法也不过是打在背上，被人打脸倒是第一次。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试探，虽然知道她的目的是为了救她屋里的另一个小丫鬟，还打着母亲和清儿的名义，分析的还煞有其事。正好重复的课业让他觉得厌烦，当乐子一样查下去，下面人报回来的消息却让他内心紧缩了一下。她没错，错的是他，这件事果然和母亲有关，一些之前想不通的事情虽然还是一团乱麻，但彷佛出现了一个线头。带着那个丫鬟确定了陶姨娘和身边那个孩子的身份，徐泾决定投桃报李的处理好那母女两的案子，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一个上辈子从未出现过的账本。

没想到将来边疆上风头无两的南靖王在少年时是这么一个性子，前两世二人也在太学一起读书，但徐泾之前都是先生眼里的好学生，一直都在最好的舍内学习，南靖世子在京中读书基本一直都在教授基础的学舍内打转，二人并无太多交集。

只拿一个清儿的玩具就能邀南靖世子过府一叙，这笔买卖怎么想怎么划算。看那丫鬟拿着各种玩意吸引的的世子两眼放光，徐泾只觉得自己又要犯病了，心下一动给这个丫头指一条通天梯，看她到底是选择自己还是她所谓的忠心。

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瞬间散出的怨念让他一瞬间有点后悔自己的试探举动，看着他，看着那丫鬟以退为进的拒绝了南靖世子，又在半道上悄悄溜走了。心下有点腻烦一个丫鬟也敢对自己甩脸色。

晚上看完成森带回来的书信，第一张都是对自己的溜须拍马之词，期间穿插着希望他帮忙做的事情。后面越看心里越震惊，全看完后徐泾有些能体会，为什么那丫鬟的反应那么大了。她能把这些全部向他展现出来，可以称得上是全盘信任他，今天的试探恐怕是伤到她的心了。

成森见屋内烛台熄灭了许久主子也不见动静，又不敢违抗命令私自进去，微微叩了叩门提醒里面的人。

听到外面的声音回过神的徐泾，站起来缓了缓坐僵了的腿，打开门交代成森回房休息，走在半路，徐泾微微停顿了一下：“成森，你知道院里的小丫鬟喜欢什么吗？”

成森听了自己主子的问话，琢磨了一下想到白天生的事，估计这事儿和蕙质那丫鬟脱不开关系，但想了一下自己院子中那些小丫鬟平时喜欢的胭脂水粉和珠花簪子，又想着蕙质那丫头平时素净的模样实话实说：“少爷，咱们院子里伺候的人都年岁大了，怕是喜好和蕙质不太一样。”

“嘿，谁说是要给她赔罪了。胡乱猜测本少爷该罚。”徐泾抬脚欲踹。

“少爷赎罪，奴才不该随意揣测，但奴才没说是用来赔罪。”成森不着痕迹退开两步，躬身道歉。

主仆二人说话的声音伴随着蟋蟀的叫声，渐渐消散到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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