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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闻声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还端着刚倒好的茶盏。
可下一刻,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他大步冲到江月凝身前,一把将她护在身后,赤红着一双眼瞪着眼前这片混乱。
“你们干什么!”
赵惜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指颤抖地指着地上的油渍,声音凄厉:“是她!是江月凝!她嫉恨公主得了管家权,故意在地上泼了油,想摔死公主!”
少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片被水浸湿的青石板上,确实泛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油光。
这拙劣的陷阱!
裴芊芊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只知道跟着尖叫:“快来人啊!江月凝害人了!”
这一声声哭喊,像惊雷一般炸开了侯府的平静。
下人们乱作一团,有人惊慌地跑去请大夫,有人则飞奔着去禀报侯爷和老夫人。
不多时,一道玄色身影裹挟着满身寒气,大步跨进了院门。
是裴砚声。
他身后,赵氏被两个嬷嬷搀扶着,走得跌跌撞撞,那张向来平静的脸上,此刻血色尽失。
“砚哥哥!母亲!”
赵惜玉和裴芊芊一见主心骨来了,立刻哭着扑了过去。
“是江月凝!她嫉妒公主得了管家权,就在院子里设下陷阱,公主不过是来找她说几句话,就被她害成这样!”赵惜玉颠倒黑白,哭得梨花带雨。
裴芊芊也连连点头:“我……我们都看见了!公主一进来,她就引着公主往那块地上走,公主脚下一滑就……”
裴砚声的视线越过她们,沉沉落在了被少年护在身后的江月凝身上。
他眸色冷沉,面色紧绷,看上去像是满心震怒,心底却早已看出地上油渍蹊跷,心知这是一场刻意构陷。
他只是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冷硬开口:“此事当真?”
江月凝迎上他的目光,心中微紧,却也知道决定权不在她。
不过,她知晓裴砚声心思缜密,以他的眼力,未必看不出其中破绽,所以她想看看他是如何看待此事的。
少年却气得浑身抖,厉声开口:“难道看不出来这是陷阱吗?阿凝从头到尾就没动过!是她们刻意陷害!”
裴砚声并未理会少年的怒斥,目光依旧锁在江月凝身上,正要说什么,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跪在地上检查了一番长宁的伤势,脸色大变。
“侯爷,老夫人!公主伤在头颅,失血过多,只怕……只怕是凶多吉少了!老夫尽力而为。”
赵氏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公主……”她哆嗦着嘴唇,抓住裴砚声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砚声,这可怎么办?这可是公主啊!若是在我们府里出了事,我们整个侯府都要跟着陪葬啊!”
皇家之怒,他们谁都承受不起。
赵惜玉见状,立刻跪了下来,哭着磕头:“老夫人,侯爷!此事全是江月凝一人所为,与侯府无关啊!请侯爷重罚此等毒妇,给皇家一个交代!”
赵氏像是被点醒了,她猛地看向江月凝,往日慈和荡然无存,只剩下彻骨的恐惧和狠厉。
“来人!”她厉声尖叫,“家法伺候!把这个毒妇给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打到她认错为止!”
三十大板落在她病弱的身子上,根本承受不住,分明是借机重罚。
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立刻上前,要来拖拽江月凝。
“谁敢动她!”
少年已眼疾手快取来桌上的剑,横在胸前,一双桃花眼杀意凛然。
“放肆!”裴砚声冷喝一声,压住场面。
几个护卫一拥而上,少年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缴了械,死死地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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