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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纱帘,勾勒出他修长匀称的四肢,那张脸在朦胧光线下美得近乎虚幻。
卢宇的手有些发颤,他走到床边,慢慢脱掉牛仔外套,然后是运动背心,年轻结实的胸膛,在空气中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着。
他竭力将床上这个人想象成杂志封面的女模,用那种曲线玲珑的幻想来麻痹自己,可目光触及孔唯清冽的锁骨和衬衫下平坦紧实的腹部时,某种陌生的悸动却不受控制地窜过脊椎。
当他俯身靠近孔唯,一颗颗解开孔唯的衬衫纽扣时,清楚地感觉到孔唯身体的绷紧,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叫作“紧张”的东西。
原来这真的是孔唯的第一次。
他原本急促粗暴的动作莫名缓了下来,最初的抗拒和慌乱渐渐被一种奇异的怜惜取代,他甚至忘了门口还站着保镖,忘了那个被押着、红着眼眶望着这里的贺清辞。
在某个时刻,他抬起汗湿的额头,扫过门口,看到贺清辞站在那里,脸上早已泪水纵横,那双曾对他笑得弯弯的眼睛里,此刻似乎只剩下极致的恨。
当一切归于平静,门口的贺清辞剧烈挣扎着。
孔唯一边穿衬衣,一边淡淡朝门口道:“放开他。”
保镖刚松手,贺清辞便踉跄着冲了过来,他头发凌乱,死死盯着瘫坐在床沿、浑身汗湿的卢宇,“为什么……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房间里只剩下卢宇压抑的喘息声,他垂着头,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贺清辞突然抓住他肩膀:“因为他比我有钱?因为孔家……”
“不是!”卢宇猛地抬头,脱口而出,“是因为他比你好看。”
这句话像按下了静止键。
贺清辞的手慢慢滑落,他先是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随后嘴角开始扭曲,一声低低的轻笑从喉咙里溢出来,接着变成歇斯底里的大笑。
“好看……哈哈哈……就因为这张脸……”他笑得眼泪直流,摇摇晃晃地后退,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卢宇,转身狂奔而出。
房门砰地撞在墙上,走廊里回荡着癫狂的笑声和踉跄的脚步声。
孔唯慢条斯理地系好衬衫最后一颗纽扣,转身看向仍坐在床沿失神的卢宇。他下了床,走近卢宇几步,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只是喜欢我这张脸啊?”孔唯的声音很轻,“那我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让你……连我这个人也一起喜欢上……”
卢宇想反驳,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孔唯收回手,转身按下呼叫铃:“叫医生来换药。”
当家庭医生提着医疗箱进来时,孔唯站在落地窗前平静地补充:“卢宇,从今天起,你住我隔壁房间。”
卢宇看着医生拆开染血的绷带,忽然意识到,这场以七天为限的派对,对他而言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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