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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言眼底是困惑的意思。
“见过他没有?”
薛绝重新问了一下,他另外干净的手指向了他的画作,他穿着大红喜袍的爱人。
唐言朝画纸上看,那是个青年,一个和他们性别一样的青年。
即便戴着薄红的盖头,唐言还是足以看清楚他的脸,他非常美丽,那是一种谁见了,多半都会为他倾心的美丽,那是这个世界上,恐怕难以寻找到第二个的姿容和气质。
一身红嫁衣的他,美得令人惊叹。
然而唐言还是摇了摇头。
他不可能认识这样漂亮的人。
“我没见过他。”
他不认识他。
“是吗?还以为你可能会认识他,结果不能啊。”
薛绝笑了,他一脸的泪痕,笑着中又掉了一滴泪下来。
“他……在哪里?”
有什么人是薛绝都找不到得不到的吗?唐言无法想象这种结果。
“大概一直在我的梦里吧。”
“我经常梦到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女人,刚刚才知道,他其实是男的。”
“他好看吧?”
薛绝没有挣脱开唐言的手,由着他摁着伤口给他止血,他抚模上恋人柔美的脸庞,他眼底的泪光不停闪烁,唐言一旁看着,完全能感受到薛绝现在有多么悲伤。
那种悲恸,甚至顷刻就影响到了唐言,唐言眼眶也红了。
“五叔……”
他不是真实的。
唐言想说这个,但又住了嘴,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希望薛绝能够看清楚,这个画纸上穿着红嫁衣的人他不可能存在于现世。
“我知道。”
薛绝点点头,他怎么会不知道唐言没说的话,他一直都知道。
薛绝喘了两口气,他闭上眼睛,过了会睁开,眼泪都被逼了下去。
管家提着医药箱同薛择匆匆赶来,没有到隔壁房间,就在画室里面,薛绝坐在画纸不远处,在唐言给他擦拭手指上鲜血的时候,他的眼睛几乎没有从他的美丽新娘脸上移开。
薛择和管家对视一眼,见唐言在给薛绝处伤口,不用他们挤在一起,薛择示意管家出去,他们在门外交谈了起来。
“多久了?”
薛择问管家。
管家摇头:“就今天。”
“只有今天这幅画他才弄伤了自己。”
一地的鲜血,看得人触目惊心。
薛择拳头放在鼻子下抵着,一阵酸涩涌上来,他余光瞥进画室,看到红嫁衣的男新娘,不知道怎么回事,薛择也有了种悲伤想落泪的想法了。
转过头,薛择吸了吸鼻子:“一会吃饭的时候在饭里加点药,然后找医生过来……”
“不,还是算了,这样治标不治本。”
不等管家点头,薛择又连连否定了这个计划。
“先等等看吧,看他是什么意思。”
得和五叔谈一谈,如果只有这一次,那到还好,如果以后都会,那可能他这个做侄子的怎么都得拿出点方法来制止了。
“你先下去吧。”
薛择摆手,这里的事也不是管家可以解决的,看得出来,他五叔对唐言的靠近不拒绝,那么一会能好好谈最好了。
唐言安静地给薛绝把受伤的手指都给包了起来,他做事向来都温柔且细心,薛绝见他低着头,头顶上浅浅的发旋,他抬起手抚过唐言的头发,唐言一愣,抬起头时撞进薛绝发红的眼底,那个抚模没有冒犯的意味,只不过是薛绝在寻求某种慰藉似的。
“五叔。”
唐言站了起来,站在薛绝面前,离开片刻的薛择这时也返回了画室。
薛择拉过唐言的手,把人往身后拉了一点。
薛绝注意到他们握一起的手,他弯了弯手指,他的手心也该有一只手的。
“五叔,你如果喜欢这种类型的,我马上托人去给你找。”
“不用。”
薛绝拒绝了。
找不到的,他的爱人,哪里都找不到。
薛绝笑得很灿烂的样子,可他眼底的悲伤在流淌,在这个画室里弥漫着,薛择喉头都微微呼吸不到氧气,变得窒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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