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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谢斯濑在多伦多的最后一场冰球赛如期到来。
地点定在市中心最大的场馆,也是加拿大曲棍球联盟的主场,很多冰球迷的朝圣之地。
由于这场比赛算是谢斯濑所在球队的冬季告别赛,因此前排座位的票一上线就被一抢而空。
场子很热,无论是对新人还是资深球迷来讲都很有看头。
谢斯濑上半场打得很艰难。
双方队员的冰刀在冰面划出凌乱的白痕,却总也冲不破彼此织就的防线。每一次带球推进都像在泥沼里跋涉,刚甩开一个防守队员,下一个黑影已经压了上来,碰撞声、摩擦声混着裁判的哨音,电子屏上的镜头来回紧张地切换。
他几次想撕开缺口,要么被对方后卫用肩膀狠狠撞回,要么就在门前被守门员死死摁住机会。
对面的队伍是多伦多某所大学的常胜球队,队员大多是白人,对他这种亚洲面孔很不友好。
看台上的呐喊在不断拉长的战线中渐渐沉了下去,观众开始和身边人闲聊场上的情况,混着爆米花的甜香填满整个场馆。
雪理最开始打算在公寓里收拾回国的东西,可想到是谢斯濑的收官战,还是让他帮自己搞到了一张票。
座位安排在球员的家属席,视野清晰,邻座是一位热衷于攀谈的加拿大女人。
女人从比赛内容聊到支持的球队,她勉强撑着笑意和对方聊了几句,话不投机,也实在想要自己安静会儿,就以头晕为由先失陪了。
离开座位后,雪理拿着饮料走到了这排前面的栏杆处。
双肘撑在上面,手里的吸管杯里是剩了一个底的冰可乐。
冰场上,谢斯濑的球杆擦过对方门将的面罩,那颗泛着冷光的黑色冰球正悬在球门线前,全场观众的呐喊像被扼住喉咙般卡在半空。
后卫扑过来的冲撞带着冰屑飞溅,两人重重撞在挡板上发出闷响,可谁都顾不上疼痛,视线死死钉在那粒只差毫厘就要越过界限的球上。
就在要补杆的瞬间,尖锐的哨声突然撕裂赛场。
半中场哨响,记分牌上的数字还牢牢钉在原点。
谢斯濑摘下头盔在场内滑行,逐一和经过的队友击掌,打的不爽,表情异常冷静。
雪理百无聊赖地咬了下杯子上的吸管。
“冬天喝那个不凉吗?”
耳边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焦糖爆米花的香气。
她闻声侧头看向一边。
班利文就站在他身旁,和她一样的姿势。
几天不见,他的打扮越发浮夸。
皮质的棒球服外套,墨镜卡在头顶,金发也打理出了幅度很小的卷。
在雪理看过去的时候,正笑着看向她。
她本能想问“你怎么在这”,可场内的灯光突然变换了颜色,观众席在中场休息的音乐中荡起一阵欢呼。嘈杂的环境让她最终没有开口。
看台之下,谢斯濑利落地滑出冰面,从远处逐渐走向休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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