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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口而出的尖叫被死死地压在喉咙里,谢繁脑子里像是被重锤狠狠一击,一阵翻江倒海。
刚刚还跟他说话,好好站在这儿的人,变成了木头?
握着蜡烛的手有些颤抖,他向后退了一步,几乎不敢再看向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黑皮汉子还维持着寻找的姿势,似乎一点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静止着一动不动的。
谢繁脑子里轰隆隆的,回到家后再也忍不住吐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刚刚张海分明是一个人,他还去找过主角团。
但是……没有五官的脸在眼前一闪而逝,谢繁死死地抓住桌角,这时候一片茫然。
到底怎么回事?
蜡烛……对了蜡烛!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微微睁大眼睛:刚刚张海说他蜡烛丢了。
难道是因为没有蜡烛,他才突然变成木头?
还是说这些村民本来就是木头,只是因为有蜡烛所以才维持着人样?
脑海中一连串念头闪过,谢繁完全不知道哪个是对的。这时候只觉得浑身发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几乎要成为他一辈子的阴影,完全不亚于恐怖片突脸!
胃里一阵阵的拧痛,一直到吐到没什么可吐了谢繁才停下来,扶着墙壁走出洗漱房。以楼上的视角正好能看见槐树底下的场景。
脚步微微顿了顿,他屏着呼吸从木屋的窗户小心翼翼地看出去,只是一抬头,谢繁却陡然睁大眼睛。
没有了?
怎么可能!
可是刚刚不是还在原地吗?
谢繁愣了一下,他上楼之前“张海”分明还在槐树下,但是现在看过去那个位置却空荡荡的一片……
幻觉?
到底是怎么回事?
精神前所未有的清醒,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又再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
旅社里,裴竟拿起蜡烛来忍不住再确认了一遍:“是你梦到的那种蜡烛吧?”
沈洵记忆微微有些恍惚,下意识地接过对方手中的东西仔细观察了一遍——和他梦里梦到的蜡烛一模一样。
“就是这种。”
沈洵点了点头:“村子里应该都是一样的。”
他还记得那天下雨看见的那些白蜡。
谈清羡本能看向裴竟,他们这些人里只有裴竟对这些有些研究,毕竟这家伙上学时的专业学的就是这个。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青年没再问什么,只是端起来仔细闻了闻,又削下来一片,这时候用指尖拈弄。
过了会儿才开口:“是树蜡,但里面还添加了些别的。”
裴竟眉头微微放松了一点:“应该是用我们进村时看见的那种古树做的。”
“松树?”
谈清羡抬起头来。
裴竟点了点头:“是一种味道。”
“不过其他添加的我闻不出来。”
“看起来好像确实是普通蜡烛。”谈清羡若有所思。
贺丞看了他一眼:“不是普通蜡烛还能是什么,难不成还是什么人鱼烛?”
“你漫画看多了吧。”
谈清羡被怼的哽了一下,只能岔开话题“看来那些村民没有骗我们。”
“行了,看完赶快还回去吧,这蜡烛放在这儿看着怪不舒服的。”
出乎意料的在安静下来后是贺丞先开的口。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见那个蜡烛就不自在,尤其是闻到上面的味道,有种恶心感。
贺丞觉得是因为他从小就不喜欢蜡烛这种滑腻的触感,这时候眉头皱了皱。
谈清羡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是这位大少爷先提出的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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