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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弗虽然脸皮不薄,但被人这么明晃晃的厌恶,她也做不出死皮赖脸的事。
虽说求人办事总是矮人一头,但也不能为了达到目的而舍弃自尊,做人还是要有基本的底线。
于是她缓缓松开了已经泛白的手,低垂着头淡淡说了句,“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宋征看到她这么简单就放弃了,倒是有点惊讶。不过他也没时间在这揣测一个不相干之人的心思。
于是长腿一跨,蹬着自行车踏板就要往里面骑。
“等等!”
梁书弗喊住了他。
呵,果然是不死心啊。
宋征一脚撑地,停下车来。他头部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连正脸都不愿对上梁书弗,整个人都十分不耐烦。
“还有事?”
梁书弗看他如此行为,也不再多言。只是从背篓中拿出一个微微泛黄的纱布袋子,放到了他车后座上。
“旱莲草。”说完她转身就走。
听到脚步声远去,宋征终于扭过身子,目光落在放在后座上的东西。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刚想喊住让人,让她拿回去,却见那个丫头已经转弯,消失在了街头。
“麻烦。”
他烦躁的暗骂一声,抓起纱布袋子,粗鲁地往龙头上的布袋子一扔,踏着脚踏车进了大院。
小丫头还挺有心眼,以为自己会追上去将东西还给她?或者说她想要用这东西讨好苏女士?
真是太可笑了。
既然她背着自己母亲跑到这里,说明她说不想自己母亲知道她的事。
宋征决定等下就去医院,当面把东西“还”给她,希望她能知难而退。
他将车子停在一栋有点年头的四层小楼前,爬上了自家的三楼。
一进门,苏兰就迫不及待地迎上来,拿走了他手中的布袋子。
嘴里念叨着,“今天怎么晚了?路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爸呢?”
宋征弯腰换上了一双棉布拖鞋,在看到上面的花色后,忍不住抽抽嘴角。
苏女士的品味实在特殊,这双拖鞋他穿了两年,幸好马上要穿不下了,明年一定要换一双单色,深色的拖鞋!
“你爸上班去了。咦,旱莲草?”
苏兰翻到了布袋子里的纱布袋,“你哪来的?”
宋征还没准备好怎么说,就见苏兰已经找到了答案。
“哦~是小弗送来的啊。”
“你怎么知道?”宋征惊讶。
苏兰从纱布袋里掏出一小块纸张,上面有一行清秀的字,写着旱莲草的保存方法。
“哎,小弗真是太有心了,我让她帮忙找一下旱莲草,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还品相都这么好。诶,不过你是在哪遇到小弗的?她人呢?”
苏兰这才问自己儿子。
而宋征则找到了他妈话中的关键点,“你让那丫头帮你找旱莲草?”
“什么丫头,人家叫梁书弗。”苏兰嗔怪地瞪了儿子一眼,“妈妈从小怎么教你的,男孩子要绅士,对女孩子有礼貌,别动不动冷脸,小心吓哭人家。”
宋征才不管那丫头叫什么,而是继续问,“你什么时候让她找旱莲草的?”
“就昨天下午啊。小姑娘可有心了,就因为喝了你姨婆给的一杯麦乳精,昨天还特意拿了自家晒制的野葱根送来。”
苏兰将纱布袋里的东西倒入陶瓷罐保存。
“我看那些野葱根干干净净肉粒饱满,比医院和供销社的还要好,就让她帮忙去乡下问问谁家有旱莲草干,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对了,你有没有给钱啊?小姑娘一家不容易,住院几天都是两个小姑娘守着,这些旱莲草也不少,不能让人家白辛苦一场。”
收好东西,苏兰发现儿子没反应,一转头发现他在发呆。
“儿子,儿子,小征!”
宋征回过神,“哦,我等下去医院把钱给人家。”
所以那丫头不是主动贴上来套近乎的?
那他刚刚——
宋征忍不住挠了下头,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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