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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踹了两脚门才平息怒火离开。
陆双双拍抚着胸口,松了口气。
她才不要伺候顾江流,她听说了,大哥被诬陷入狱的事跟顾江流脱不了干系。
再有就是,今日姐姐差点被顾江流打了……
姐姐对侯府掏心掏肺,生了两子一女,把侯府从一潭死水料理得风生水起。
可纵使姐姐做得这么好,也沦落到这个地步。
她的心凉了。
……
月初一眨眼就到了。
皇上在护国寺设了祭坛,挂了经幡,从全国各地找来九十九个高僧围绕祭坛诵经祈福。
京城的百姓都在侍卫的格挡之外围观。
日头异常毒辣,少顷,就将人的额头晒出了颗颗汗珠。
萧祈禛坐在上的华盖之内,隐蔽之下,额上还是泌出细细碎碎的汗。
萧璟行抱着顾萱萱,而萧泽明抱着顾锦鱼,分别立在祭坛的东西两方。
“父皇,让儿臣先来吧。”萧泽明狡黠地瞥向打坐的白眉毛的和尚,心中一片安然。
这是母妃请来的慧静大师,能掐会算,降妖除魔,据说还能呼风唤雨。
慧静大师昨晚夜观天象说了,今日就有机缘降雨。
萧祈禛沉着脸,矜贵清冷的气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他望着祭坛,薄唇抿成了一字,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璟行哥哥,我们先去求雨吧!】
【要不然等我们把雨求来了,说我们沾了他们的光怎么办?】
萧璟行明白萱萱的意思。
他抱着顾萱萱,小心翼翼地跪下,“父皇,让儿臣先求雨吧。儿臣比六弟年龄大,应当先树立榜样。”
“父皇,儿臣为了这场法事做了许多准备,儿臣害怕延误了吉时。”萧泽明一如既往地强势。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
【璟行哥哥是太子,本来就应该太子先祭祀。】
顾萱萱的小嘴巴一张一合,仔细看能看到她出牙了。
萧祈禛对顾萱萱的心声颇为满意,尊卑有序,璟行是太子,就应该让太子先行祭祀。
他威严道:“璟行先来吧。”
“多谢父皇成全。”萧璟行眼冒寒光,刺了萧泽明一眼。
萧泽明不服气地冷哼了一声。
到了祭坛之上,萧璟行将顾萱萱轻轻的放到柔软的蒲团上。
他低声说祈词,双手合十,一动不动地跪在祭桌前。“东岳国太子萧璟行,祈求风调雨顺,百姓丰收!”
百姓纷纷跟着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
过了一刻钟,日头更毒辣了。
好几个和尚中暑,接二连三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空气都是干燥的,吸进鼻子里,让喉咙干得快冒烟了。
没有一丝风,万里无云,没有丝毫下雨的迹象。
又过了一刻钟,百姓中忽的传出了“太子不贤,天神不认”的忤逆之言。
百姓看萧璟行的眼神渐渐从感动、敬仰变得鄙夷、嫌弃。
“都这么久了,还是没求来雨,看来太子并没有被天神选中啊。”
“唉,他不是天神看中的人啊。”
祭坛上,萧璟行的表情抽搐了下。
这些流言蜚语很快就被宫人听见,也传进了萧祈禛的耳中。
他单手慵懒的撑着脸,眉宇间尽是冷峻、疏离。
“让明泽也去求雨。”他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
收到口谕,萧泽明心花怒放。
他抱着顾锦鱼迫不及待地登上了祭坛,跪在与萧璟行相反的方向,然后又冲着慧静大师挤挤眼。
【璟行哥哥,你等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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