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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
岳帝猛然起身,玄色龙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刑台下,几位被铁链锁住的王爷突然抬头,怨恨的眼球里迸出恶毒的光芒。
他们的诅咒在呼啸的风声中异常清晰地刺入每个百姓的耳膜。
“看看啊,且看吧,这乌云压顶的天象!看看这满地的冤魂!你们以为谁是罪魁祸?是我们?错了!真相——”
跪在最前面的南王突然眼球暴起,铁链哗啦作响。
“是她!”
这个“她”,他是直视最高位,可没有指明,众人只觉真相扑朔迷离,无法相信。
监斩官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半步。
狂风骤然大作,刑场四周的招魂幡剧烈翻卷,百姓们好像被此时诡异不明的气氛所感染,惊恐地后退,不知是谁踩碎了散落一地的纸钱。
她?
她是谁?
可不等众人分辨,下一秒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噗嗤——
刀光闪过,三颗头颅同时落地。
血柱喷涌的瞬间,天空却突然暗了下来。
黑压压的鸦群不知从何处涌来,一只只体型硕大的乌鸦精准地啄走了尸滚落的眼球。
监斩官只觉胃部一阵绞痛,他看见那只乌鸦的眼珠竟与人类无异,正诡异地转动着打量四周。
“嘎——”
然而鸦鸣未绝,异变陡生。
天下盘旋的乌鸦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接二连三砸落在血泊中。
更骇人的是,乌鸦与尸体皆以肉眼可见的度膨胀腐烂,散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官员中也不乏有懂命数之人,他拿出袖中的龟甲一卜——竟是大凶之兆。
“这、这是什么?”年轻的中书侍郎失声惊叫。
身后的人群开始骚动,几个妇人花容失色。
刑部主事突然跪倒在地,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臣浑身抖。
“莫不是……是天谴啊!”
这声嘶吼像投入油锅的火星,人群瞬间炸开。
这时老百姓中几个身着灰袍的身影在人群中快移动,他们刻意压低的声音却如同毒蛇吐信:“七王已死,可天灾未消,这又是何人之过错?”
“就是,三王刚死,便天生异象,但凡是懂些看天象之人,就知道这是不祥之兆,这说明什么?”
“七王只怕是枉死了,真正祸害景国国运之人,根本还没有彻底铲除!”
地面突然传来诡异的蠕动声。
官员们低头,骇然现那些乌鸦腐烂的尸体正在融化成黑色黏液,这些黏液如同活物般蜿蜒爬行,逐渐汇聚成巨大的黑斑。
黑斑中心缓缓凸起,形成无数个眼球状的突起,齐刷刷转向高台之上的岳帝。
噔!
这诡异惊悚的一幕让围观者都尖叫出声。
“护驾!”霍将军厉声喝道,长刀出鞘。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唯有始终关注着岳帝的人,才能捕捉到岳帝唇角转瞬即逝的笑意。
那笑容没有征兆,比风还要飘渺,比海还要深沉,仿佛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官员之中的莫寒心头猛地一颤,某种不祥的预感如毒藤般缠绕上来。
岳帝缓缓摘下头上珠冠,如瀑青丝倾泻而下。
当她开始解龙袍玉带时,礼部尚书赵大人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陛、陛下,您这是作甚,这于礼不合……”
徐山山恍若未闻。
褪去龙袍后,她仅着素白中衣下了看台,走到了行刑台上。
她单薄的身影在乌云压顶的天幕下竟显得格外。
一众官员突然现,这位以铁腕着称的女帝,身形原来如此纤细。
当褪去龙袍皇冠的岳帝,便只是徐山山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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