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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的城墙,在残阳如血的余晖下,泛着铁锈般的暗红,好似被岁月与战火反复灼烧。
霍家军的玄铁重甲,早已被鲜血浸透,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赭色,每一片甲叶上都凝结着生死相搏的痕迹。
霍老将军身姿如松,横刀立在朱雀门那残破不堪的匾额之下。
他肩甲处,被箭矢穿透的创口不断渗出混着绿砂的血,那是玄门为破甲特制的毒箭,毒性正一点点侵蚀着他的身体。
他的眼神望向城外,那里叛军如汹涌的潮水,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
恍惚间,他忆起三十年前,与先帝在此歃血为盟的场景。
那时,城楼上悬挂的朱红绸缎,在风中猎猎作响,鲜艳夺目,承载着他们守护家国的壮志豪情。
而如今,时过境迁,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将军!西侧瓮城破了!”副将满脸血污,狼狈地跌跪在地,手中还紧紧攥着半截敌军先锋的旌旗,那是激烈厮杀的见证。
霍老将军的虎口早已震裂,他却将佩刀更深地楔入青砖缝隙,试图以此支撑起自己逐渐虚弱的身躯。
“只怕是……等不到援军了。”
他干涩麻木地一笑,抬手整了整歪斜的头盔,想要遮掩住鬓角新添的霜色。
他不得不承认啊,自己老了,这座边城,他怕是守不住了。
“陛下,老臣愧对于你啊。”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第一颗火流星如一道刺目的光,划破夜空,坠入皇城。
太庙的鎏金穹顶被砸穿时,迸出一声巨响。
正在诵经的太皇太后猛然睁眼,眼神中满是惊惶与不安。
她腕间的佛珠,在这一瞬间应声而断,一颗颗檀木珠滚落,在地上滚动出清脆的声响。
她看着滚落脚边的檀木珠被火光熛出一层血红色泽,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喃喃自语:“这是不祥之征兆……”
这时一道冷光掠过眼前,朱门前一道黑影映射在地上,窗户被冷风打得“哐啷”作响,惹人心惊。
太皇太后猛地一抬头,眼前一黑,下一秒人就不醒人事了。
——
徐山山算出边关生兵变,第一时间便出赶往,当她踏着尸山赶去时,朱雀门的青铜兽正巧从城墙滚落。
那兽沉重地砸下,口中含着的夜明珠,碾过霍老将军残缺的躯体,在浓稠的血泊中滚出一道莹白的轨迹,仿佛是生命消逝的挽歌。
眼前浮现出虬髯将军誓死守城的惨烈画面:霍老将军挥舞着长刀,身旁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可他们依旧坚守着,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她看到了他英勇壮烈牺牲的临终一幕后,闭上了眼睛,良久不语。
毛毛蹭了蹭她,小声问道:“山,是不是来晚了?”
她近日几乎是没有片刻休息的时间,身体的沉疴也逐渐加深,毛毛便化为真身托载她赶来的。
三王在得知寿王已死,便再也按耐不住,与其等岳帝有所准备一个一个收拾,他们宁可联合起来拼死一搏。
而当其冲被拿来当炮灰的便是俞落城,因为它是兵马粮草入对京的必经之地,也是重要的坚守关隘,一旦攻城,便可长驱直入。
三王的兵力筹备多时,再加上暗中有反扑复仇的玄门邪师相助,几股势力结合只为彻底颠覆岳帝的王朝,重改天地。
“当然没晚,我可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谢羽槿踏着城门坍塌的砖石,缓缓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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