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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她觉得有些可笑。她从小就没有父亲,所以一心想要有个完整的家,想要一个对她好的夫君。可想要的却从未真正得到过。仿佛霍启和杜少衡都是她的依靠,却又仿佛谁都靠不住。
就这样想了很久,她才躺下睡去。
第二天一早,霍启果真又来了。他来的时候,萧嫱正在吃早饭。他也不拘束,吩咐柳儿拿了碗筷,自己盛了一碗粥就坐下吃了起来。萧嫱也不理他,权当没看见。
这还是霍启第一次在她的院子里吃饭。清粥小菜,要是他们是普通夫妻,这样的生活真的很舒服。
吃过早饭,萧嫱随手拿了本书来读。霍启就这样坐在一旁看着她。二人都一言不发。看书看得累了,萧嫱又去院子里走了走。霍启始终跟在她身后。
最后,还是萧嫱忍不住开了口:“你到底要干嘛?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愣怔怔地跟着我。”
霍启听到她开口,笑起来反问道:“终于忍不住了?”
萧嫱被他气得哭笑不得。感情他这是在故意逼自己开口呢!
“好啦,不逗你了。我就是来看看你,这就走了。明日再来。”霍启又说道。
“明天不许来了!”萧嫱朝着他的背影叫道。
柳儿在远处看着,这俩人哪里像是不和的样子,分明就是在打情骂俏嘛!
萧嫱回头准备回屋子,余光扫到门廊拐角,一抹身影悄然离去。看来是应该提醒提醒她了,萧嫱这样想着。
绿豆糕
晚上吃过晚饭,萧嫱又出去走了走。回来的时候柳儿跟着她进了屋。
“姑娘,我去给您换香。”柳儿恭敬地说道。
有了杏儿的吩咐,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给萧嫱换香。
“不必了。以后这香你不用帮我换了。”萧嫱说道。
“是。”柳儿停下手中的动作答道。
她也不多问,接着就要退出房间。
这时,萧嫱又开了口:“等等。”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柳儿问道。
“柳儿,你今年多大了?”萧嫱问道。
“十七了。”柳儿答道。
“十七了,也是该嫁人的时候了。你可有心上人?”萧嫱问道。
“姑娘,柳儿没有心上人,柳儿也不想走。”柳儿抬头说道。
“哦?难道你宁愿在这府里做丫鬟,也不愿意出去过自己的日子吗?青春年华耽误了,可就再也回不来了。”萧嫱说道。
“是。柳儿愿意一直伺候姑娘。还求姑娘别赶我走!”柳儿说着跪了下去。
“不赶你走,留在我身边帮别人打探消息吗?”萧嫱厉声问道。
“姑娘,我没有!”柳儿否认道。
“我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代表我一定知道了什么。你否认也没有用。我只是没想到啊,你居然会帮别人而出卖我!”萧嫱说道。
“姑娘,我错了!我错了!您饶了我吧!您别赶我走,我保证以后都听您的,绝对不帮别人了。”柳儿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
“你为什么帮她?”萧嫱问道。
“因为我娘病了。我需要钱给她买药治病,我帮她们打探消息,她们就会给我很多钱。”柳儿说道。
萧嫱沉默了一会。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母亲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亲人。她虽然是风尘女子,但是她很坚韧,也很聪明。她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就把所有的希望都给了萧嫱,让她从小就学习大家闺秀学的东西。别人都笑她,说她傻,让一个生活在青楼里的女孩学这些没用的东西。可是她只是笑笑,然后继续让她学习。就这样,母亲一直保护她,直到她十六岁。她想不通,母亲那么好的人,为什么命这么苦呢?从小被人卖到那种地方,没有人疼,也没有人爱。后来爱上了一个男人,为了他,不顾别人的反对和嘲笑,拼死保住了他的孩子,却最终还是被抛弃了。好不容易把孩子养大,自己又早早去世了。她记得,母亲从不避讳提她父亲。每次提到他,母亲的眼睛里总是充满了那种她看不懂的东西。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过了很久,萧嫱才明白。后来,直到弥留之际,母亲还叫着他的名字。她告诉萧嫱,不管做什么,都要无愧于心。自己心里认为是对的,就放胆去做。萧嫱一直觉得,她的母亲是最勇敢也最值得敬佩的人。只可惜,她走得那样早。
柳儿见萧嫱一直没说话,以为她铁了心要送自己走,便开始磕起头来:“姑娘,求求您了,饶了我吧!求求您了!”
萧嫱这才回过神来。可还没等她开口,一道声音却先传了过来。
“嫱儿。”霍启站在门口叫道。
萧嫱向门口看去,然后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霍启边走边答道:“你不是说明天不准我来了嘛,我便今晚来了。”
萧嫱只觉得这个人越发无赖起来。
“这是怎么了?”霍启回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柳儿问道。
萧嫱连忙答道:“没什么。”
她知道,如果自己说实话,柳儿只怕是活不到明天了。
霍启眯了眯眼问道:“真的?”
“当然。”萧嫱说道,“行了,你也别跪着了。下去吧。”
“是。”柳儿脸上还挂着泪珠。
她见萧嫱那样急着掩饰,不肯跟霍启说实话,只觉得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冷血狠毒的一面展现在霍启面前。于是心里便多了几分不平和气愤。出了萧嫱的门,她就向院外走去。
“给你带了些绿豆糕,尝尝。”霍启将一包绿豆糕放到桌子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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