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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志胜忍不住低呼一声:“行家出手,果然没一句废话。”
干大事,真得靠这等利落人马。
悄无声息,六条大活人全拎回场,连窗帘都没晃一下。
再想想早年叶继欢那伙人——翻墙爬窗、枪声乱响、警察还没到先惊动半条街……简直像街头卖艺的。
啧,回头是不是该物色几个精干卧底,长期埋点?
——打住!
高志胜猛甩脑袋,像要甩掉一只钻进耳道的飞虫。
高志胜啊高志胜,你可是立志当刑侦界定海神针的人,骨头缝里都该是警徽味儿,哪能往黑道流水线上凑?
正自我敲打呢,马文信踱步过来,盯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六个人,一脸错愕:“哎哟,你把人捆回来干啥?办茶话会?”
“当然是请他们唱重头戏。”高志胜笑得轻松,“今天周五,明天周末——还记得我提过的‘金箔行动’吗?”
……
周六凌晨。
纸币印刷有限公司大门外万籁俱寂,柏油路泛着冷光,连只野猫都不见踪影。
岗亭里两个保安斜倚着打哈欠,烟头明明灭灭,聊着昨夜球赛。
远处楼顶,一支高倍望远镜缓缓收起。
高志胜转过头,问马文信:“周末厂里真没人?”
“全清场了,连只耗子加班都得打申请。”马文信笃定点头。
“好!”高志胜眉峰一扬,抬手一挥,“地图!”
沙皮立刻掏出一张手绘蓝图,铺在水泥地上,四角压上石块。
高志胜打了个清脆响指,众人围拢过来,呼吸都放轻了。
“各位,”他目光如钉,扫过每张脸,“目标就在这儿——但有人肯定在想:我们到底图什么?”
所有人屏住气,眼睛亮,像等着拆新年礼盒的孩子。
“答案很简单:陪几位贵宾,堂堂正正走进印钞车间。”他食指用力点向图纸中心,“然后接管中控室,清空整栋楼,确保方圆五百米,只听见咱们自己的脚步声。”
“等大楼净空、岗哨归位,我们的印制专家就位开机——开印!”
哪怕早有预感,话音落地那一瞬,空气还是猛地一滞。
印钞?!
这念头比雷劈还震得人头皮麻。
“印……印钞?!”丧狗嗓音劈了叉,反手给自己一耳光,“嘶——疼!真不是梦?咱……咱真要动手印?!”
“对,亲手印!”高志胜啪地打个响指,“想印多少印多少!成功那天,每人先领一个亿——嫌烫手?拿去点烟,抽完再印!”
众人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塞进十台老式电机,嗡鸣不止,连心跳都忘了拍子。
连沙皮这种见过大风浪的老江湖,也怔在原地,手心冒汗。
他忽然觉得过去那些所谓“大场面”,不过是菜市场讨价还价——眼前这事,才是真刀真枪捅进时代命门里。
运钞车?小打小闹。
金库?老黄历了。
抢印钞厂?
这是劫匪墓志铭上,最烫金的那一行字!
“牛啊!!赢哥太绝了!!”
丧狗第一个蹦起来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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