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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esp;&esp;“何解？”宿云汀下意识反问。

&esp;&esp;谢止蘅道：“他发现铸成大错，首念非是弥补，而是以死逃避，是为怯懦；被点破后，迁怒于人拔剑相向，是为无德；事后只知遮掩以此为耻，强行‘斩断尘念’，实则心魔早已深种。”

&esp;&esp;“他的结局，绝非得道飞升，而是会在某一次晋阶时，因心魔缠身而走火入魔，最终灵台崩毁，神魂俱散。”谢止蘅的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esp;&esp;宿云汀被他这句评语噎住，鬼使神差地问：“那你觉得，故事该当如何？”

&esp;&esp;“依我之见，”谢止蘅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氤氲水汽，落在他身上，“那小仙君怔愣过后，当是望着那魔修，

&esp;&esp;沉声道：此事因我酒后无状而起，自当由我一力承担。待我了却师门所托，必会回来寻你，给你一个交代。”

&esp;&esp;宿云汀的瞳孔骤然一缩。

&esp;&esp;谢止蘅却似未觉，自顾自地往下说：“而那魔修，看似轻佻，实则早已对这涉世未深却干净纯粹的仙君动了心，他或许会挑眉一笑。此后，小仙君了却尘缘俗务，再无牵挂，重返魔域，与那魔修一道，或云游四海，或归隐山林，逍遥天地间。”

&esp;&esp;话音落下，他凝视着宿云汀，目光深邃如夜。

&esp;&esp;“两情相悦，本就无关男女。”

&esp;&esp;“亦无关仙魔。”

&esp;&esp;这几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宿云汀的心湖，激起千层巨浪。

&esp;&esp;这还是那个高踞云端，清冷绝尘，视清规戒律为圭臬的谢止蘅吗？

&esp;&esp;宿云汀缓缓吐出一口气，冷嗤道：“仙尊的故事……太过理想。这世上，多的是我口中那般怯懦自私之人，少有你说的这般君子。若那小仙君当真与魔修在一处，恐怕还未出魔域，便已被他师门以‘肃清门风’为名，清理门户了。”

&esp;&esp;两人一时无言。

&esp;&esp;宿云汀已换上那身张扬的红衣，墨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

&esp;&esp;谢止蘅指尖凝起一团温润的灵光，缓而又缓地拂过他的长发，不过片刻，不过片刻，湿发便已尽数烘干，柔顺地垂落。

&esp;&esp;“两情相悦，无关男女，亦无关仙魔……”宿云汀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谢仙尊，你这番话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修真界都要以为你走火入魔了。”

&esp;&esp;宿云汀的视线从谢止蘅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缓缓下移，掠过他修长的颈，平直的肩，最后，骤然定格在了他的手腕上。

&esp;&esp;那里，一截银色的链条从宽大的云纹袖口中延伸出来，链身符文流转，泛着清冷的光华。

&esp;&esp;宿云汀心中一凛，猛地抬起自己的左脚，脚踝上早已空空如也。

&esp;&esp;他又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那截冰凉的银链不知何时，竟已悄然无声地扣在了他的腕间。

&esp;&esp;他竟丝毫未曾察觉。

&esp;&esp;宿云汀抬起手晃了晃，“我如今灵脉尽锁，与废人无异，仙尊竟还怕我跑了，非要将你我拴在一处？”

&esp;&esp;谢止蘅不置可否，只道：“一个时辰后，我需前去授道，你与我同去。”

&esp;&esp;“你去讲你的大道，我在此处睡觉岂不更好？”

&esp;&esp;“留你一人在此，”谢止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我不放心。”

&esp;&esp;宿云汀：“……”也罢，既然谢止蘅主动提出，也省得他要绞尽脑汁出去了。

&esp;&esp;翠微峰，问道堂。

&esp;&esp;飞檐斗拱的殿堂外，风雪骤起。洋洋洒洒的雪沫子被寒风卷着，给青松翠柏都裹上了一层银霜。

&esp;&esp;宿云汀立于堂外回廊下，“我就不进去了，以前就最讨厌来这里上课了。”

&esp;&esp;谢止蘅立于他身侧，目光平静地望着堂内数百名正襟危坐的弟子，并不强求。

&esp;&esp;他只抬起手掐诀，一道淡金色的符文凭空而现，瞬间扩展成一个透明的结界，将宿云汀笼罩其中。

&esp;&esp;风雪被隔绝在外，一丝寒意也透不进来。

&esp;&esp;谢止蘅道，“出了此廊，整个翠微峰除藏书阁禁域外的地方，你都可随意走动。”

&esp;&esp;说罢，他便转身步入堂中。

&esp;&esp;“恭迎仙尊——”堂内弟子齐齐起身行礼，声若洪钟，激得檐下积雪簌簌而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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