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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是背影,她却迅速地认出那人正是舒海澄。
刚才在门外的是他?他为什么跑到这儿来?上次他是带着两百两的银票来跟她谈条件,这次呢?他又想做什么?
她都已经说得那么清楚明白,往后跟舒海光只是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了,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混蛋!」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着。
与此同时,舒海澄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左右张望,却再也看不见那可疑的影踪。
那是谁?为何在向家爷孙俩的屋外徘徊,还勾着土墙往里边打探?
「大少爷……」跟着他一路追出巷子的六通气喘吁吁地问:「怎么了?」
看舒海澄一出屠宰栏便加快脚步,像是在追赶着谁似的往前疾走,此刻站在熙攘的街市上左右张望,六通一脸迷惑。
舒海澄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他到过向家爷孙俩住的小宅子,那座小宅子位在屠宰栏边,是通往屠宰栏的捷径。
因为舒家总号里有一名伙计因工受伤,舒海澄亲自带着慰问金前往屠宰栏探望。
稍早他跟六通经过向家门前时,六通还跟他提了向天笑的事情,说向天笑几天前在通天园卖艺时,一个不小心从滚缸上跌了下来。难怪他去巡视通天园的茶楼时,没见到那小姑娘在通天园卖艺吆喝。
探望过受伤的伙计,主仆二人循着来路返程,他却见到有个男人攀上向家小宅子的土墙窥探着。
下意识地,他迈出步子想一探究竟,未料那男子早一步发现了他,一溜烟地跑了。
鬼鬼祟祟,贼头贼脑,非奸即盗也。
「舒大少爷?」
就在他出神想着事情时,买好纸笔正准备回家的向锦波来到他面前。
舒海澄猛地回神,目光一凝,拱手一揖,「晚辈向老爷子请安。」
「不敢。」向锦波急忙弯腰。
向锦波不是第一次见到舒海澄了,几次他们爷孙俩在通天园卖艺时,他都曾在人群中瞥见其身影。
舒家两位少爷都长得好,但却是完全不同的类型,舒海光浓眉大眼,性子活泼开朗,嘴巴又甜,生得讨喜。
舒海澄个头高壮,剑眉入鬓,星目凌厉,鼻挺且高,犹如刀削。那脸上难见笑意,话不多而出口成刃,给人一种难以亲近及捉摸的感觉。
不过他也是客气有礼的,上回他为了说服天笑拒绝舒海光而来访时,虽然态度冷傲坚定,但并未口出恶言,临去时还向他致歉。
看见向锦波手上那叠成色偏黄,毛边未修的纸,还有搁在纸上用油纸包着的笔墨,舒海澄微怔。
「老爷子好兴致,这是要挥毫吗?」他问。
「不是的。」向锦波老实地道:「是天笑受了伤,闲不住,说她想画画,让我给她添些纸笔。」
「向姑娘真是风雅。」他随口问着,「老爷子说向姑娘受了伤,无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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