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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箫转过头,没再看我。
他的衣摆被风吹起,向后自由地飞起,却又被他重新拉紧紧箍。
“我和燕鸣山,应该都更向往你的生活。”
成箫的这句话,我一直没明白过。
其实在天台上发生的整段对话,我都鲜能够解。
原来不够满足期待,便是愚钝。
原来努力只是笑柄,未来不值得做赌注。
原来哪怕比不上的人,也可以是自己优越感的来源。
我其实知道成箫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
很多人,包括燕鸣山本人,都觉得我对燕鸣山滤镜太过。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好的,干什么都是对的。
所以大概当我了解了所谓“百般是错,努力有余”后,就会祛魅而转头离开。
但当最后分别,成箫问我,还会像从前一样痴迷燕鸣山吗时,我笑着回他会啊。
燕鸣山啊,在我心里。
做神明是曦日,做凡人时是晖月。
我于是能不分昼夜,抬头仰望。
之后的每一天,我注视着燕鸣山。
我明白日月轮替的界限只有一瞬,我知道,在那个瞬间,我会和他靠得特别特别近。
我最终等来了那一瞬。
但那一瞬的到来,让我几乎心脏骤停。
燕鸣山倒在跑道上。
他最后看向了我隐匿着的地方。
第26章狗绳
光临医务室,对我来说不是稀罕事。
但为别人而来,我还是第一次。
我们高中的医务室,相比普通学校来说要强上不少。建了三层,还有独立的药房,不怎么复杂的仪器检查都能做的了。
毕竟医务室的完善与否和少爷小姐们的安危健康直接挂钩,马虎不得,也多的是投资。
供病患休息的几间屋子建的很大,里面并排放着好几张床。
出于隐私考虑,床和床设了屏风,前后也有遮盖的帘子。
我坐在空着的病床上。
床尾的帘子被我拉了上去,密闭的空间里,我蜷缩环抱着腿。
燕鸣山与我一屏风之隔。
他打着点滴,躺在隔壁的床上。
我是一个小时前将人背过来的。
路上有多少人看到我慌乱犹如天塌了的表情,以及满头大汗吃力又狼狈的样子,我不清楚,也不是很在乎。
我的面色把校医都吓了一跳,进门的时候还以为我背上的人出了什么大事儿,一股脑的全拥了上来,再三检查确定只是过劳和脱水后,各个都像免刑了一样松了口气。
给燕鸣山扎上了水以后,校医就开始赶人。
我面上点头答应,等到医生出了房门,转头就钻进了隔壁床里,躲着没再出声。
不看到燕鸣山好好地醒过来,我不会走。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听见了隔壁床铺传来的动静。
莫名的,打好了亮相表功全部腹稿的我,依旧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
我听着来自隔壁的各种声音。
窸窸窣窣,他或许是拉开了被子下了床,我几乎是立刻揪起了心脏,担心他手背上扎着的点滴。
然后我听到了吞咽声,于是猜测他或许是口渴了,正在喝水。
紧接着的是翻动书页的声音,一下一下,我有些烦躁,不明白医务室的那些无聊的公共卫生杂志到底有什么好看的,怀疑燕鸣山是不是得了一种不能让自己闲下来的病。
急切的担忧情绪冲撞着我,叫嚣着让我接手燕鸣山的一切,无微不至,细致入微。
但躁郁边缘的我却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不动,不出声。不昭示自己的存在,不惊扰燕鸣山的一切。
我说过的,他不用看见我。
我不仅听话,还讲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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