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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沨儿是隔日上午被送过来的,宁端招来宁澄,给他介绍身边的女孩。
“长乐来,这个就是你堂妹了,沨儿性情腼腆,不太爱说话,等相处习惯就好了。”
宁澄点点头,打量着眼前人。
宁沨儿今年十三岁,刚刚能引气入体,却全然没有这个年龄该有的活泼朝气,面色苍白得厉害,甚至显得有些呆滞。
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唤了声“堂兄好”。
“嗯,”宁澄递了朵珠花给她,算作是见面礼,“这是防护法器,你平日可以戴在身上。”
宁沨儿怯生生的,缩着手,抬头看向祖父。
“这法器不错,”宁端笑着接过珠花,仔细检查片刻,递还给宁沨儿,“长乐有心了。”
珠花是凡阶法器,边角处有些粗糙,看起来应当是亲手所做。
接过珠花,宁沨儿眼里多了些神采,微红着脸望向宁澄道:“谢谢堂兄。”
见两边已经打过招呼,宁端便没再理会宁沨儿,只将宁澄叫到跟前,与他商量结契大典当日的流程安排。
按照宁端的想法,马上便要登天梯了,典礼能早些办就早些办,不宜拖得太久。
书房内,秦勉之好整以暇地坐在桌边,偷眼打量仙尊的这位小堂妹。
就看女孩十分珍惜地将珠花收好,慢慢挪到宁澄身旁,伸手揪住他一片袖角。
然而还没等抓牢,忽然被一道视线盯住。
宁沨儿抬头与厉培风对视,打了个寒颤,默默将手缩了回去。
厉培风神色如常,依旧安静站在宁澄身侧。
目睹全程的秦勉之:“……”
莫名回想起昨日在水镜里看见的那一幕,秦勉之心头一跳,坐在房间角落,视线不自觉停在厉培风身上。
对于这位魔宫之主,秦勉之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对方以杀戮入道,性情暴戾,死在他手里的邪道修士不计其数,甚至远超过正道修士。
以对方睚眦必报的性子,被仙尊连累到下界,应该心存恨意才是,可看对方如今的模样,哪里像是有半点怨恨。
秦勉之越看越觉得心惊。
再抬起头时,就见厉培风端了杯茶水,态度自然递到宁澄唇边。
宁澄正检查宾客名单,喝了口才察觉到不对,疑惑转过头。
“你昨晚咳嗽了几声,我叫人炖了冰糖雪梨,给你润润喉。”厉培风低声道。
雪梨应该是种在家族小秘境里的灵果,味道清甜,宁澄接过茶盏,自己慢慢喝起来。
秦勉之在一旁竖着耳朵。
“长乐可是身子不舒服吗,”宁端温声道,“我已经告知过林管事,家里库房的草药随便你取用,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去拿便是。”
“多谢祖父。”宁澄道。
敲定了结契大典的流程,宁澄与厉培风便离开了,宁端让林管事将宁沨儿带走安置,自己在桌边叹了口气。
“长乐与那道侣的感情,倒是比我想得还好些。”
秦勉之垂死挣扎道:“也许,只是做出来的假象呢?”
“眼神做不了假,”宁端摇摇头,“他看着长乐的目光,我实在是太熟悉了。”
就好像,自己那天之骄子的二儿子,看那凡人女子的目光。
秦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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