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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颜年纪尚轻,不懂这些,她眨了眨眼问:“姨娘后悔了吗?”
顾娇容摇头,她没有做过选择,何谈后悔。
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就被裹挟着往前走,没有人问过她情不情愿,安慰自己做咸鱼也好,走完剧情逃生也好,都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
最初,她总是告诫自己,职场上没有真情,也不需要努力,咸鱼的生存法则才是最佳的。可她心里明白,这是古代权贵之家,不是现代职场,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裴叙是她的领导,亦是主宰她性命之人。
顾娇容守住了自己的心,可却有了孩子,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啊。
裴叙在朝中的地位本就敏感,如今他有了孩子,宫里那位自然更加忌惮,也绝不允许他的孩子出生。
一旦这孩子生出来,不论男女,裴叙的处境都会愈加艰难。
皇帝忌惮肃亲王一脉,否则裴叙也不可能没有兄弟姐妹。
顾娇容知道,她已经深陷泥潭了。
“月颜,若你有机会和父母离开王府,去过平头百姓的安稳日子,你可愿意?”
顾娇容转头问她,语气里带了几分认真。
月颜却以为顾娇容嫌弃她照顾的不好,面上闪过一丝惊慌。
“姨娘是不想要我了吗?我知道我不比芍药姐姐好,可我……”
顾娇容打断了她的话,露出温和的笑。
“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你在我身边不开心,而且,往后在我身边也会越危险。若你想和父母离开王府,趁我眼下还能在王爷跟前说上几句话,我可以为你求个恩典。”
月颜连连摇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我不,不离开,我不怕危险,也不怕死,我要留在姨娘身边。”
月颜这辈子,除了父母,最在意的就是顾娇容。
顾娇容待她极好,在她的心里,同她的亲姐姐也没有两样。
她已认准了顾娇容这个主子,即便是死,也要留下来保护她。
“你要想好,这是个好机会。”
顾娇容没有立刻答应,缓缓开口道:“我不是在吓你,王爷的身份敏感,从前他没有子嗣也就罢了,如今有了孩子,不论生母是什么身份,都不一样了,而我,也不可能再离开王府。”
她从下毒之事生,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没有参与进芍药与芳兰的交流中。
顾娇容虽然时常对裴叙说,她不够聪明,但她真的不聪明吗?
她从小学习历史,哪怕是寥寥几笔的王朝更迭,她也深知其中的残酷。
而裴叙,如今正处在政治漩涡的中心,她作为裴叙的宠妾,孩子的生母,并不是嘴上说的那么轻松,离开……
裴叙一早就知道,她再无脱身的可能,因此那承诺,也不过是哄她高兴而已。
“奴婢知道,奴婢不怕。”
月颜握住了顾娇容的手,她的表情坚定。
“姨娘也不必太过担心,有王爷在,姨娘和小主子都不会有事的。”
顾娇容还想开口,便听到门外的声音,是裴叙。
裴叙推开房门,大步流星的走向顾娇容,他的黑眸沉沉,似乎蕴含了足以惊天地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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