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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冬槿笑了,“学生带孩子下去洗漱,三位先生坐,早饭一会儿就好。”然后他摸了摸凑过来的从从的脑袋,一边问他起来多久了,饿不饿,一边往厨房去。
厨房里,遥云正在忙着拉面,饼已经烙好了,见余冬槿过来了,他放下手里的活儿,余冬槿在他肩头蹭蹭,然后拿一张饼吹了吹,让早起的从从想吃点垫垫肚子。
从从确实是饿了,吃着肉馅的薄饼,香得很。
余冬槿放下无病,让小孩拉着哥哥的衣服站着,一边打水给他和自己洗脸刷牙,一边问遥云:“先生们,还有那位郎君,他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遥云继续拉面,边忙边说:“两刻之前,我那时正在煮汤,他们就不请自来了。”
余冬槿看了眼锅里正噗噗冒着热气的高汤,笑了,“想起当初在门脸房,那些被香味吸引过来的客人们了。你放了儵鱼和薲草?”
遥云:“嗯,好吃些,汤料不够,只买到了鸡。”
余冬槿点头,肚子适时发出了咕咕的声响,他也饿了。
遥云的面已经扯好,道:“你先吃点饼?面马上好。”
余冬槿摇头,“算了,我又不是小孩,还是等下和先生们一起吃吧,不然显得好没规矩。”
遥云:“若是不舒服,便不需要遵守什么规矩。”
遥云嘿嘿笑,趁两娃正在分着吃饼,垫脚飞速亲了遥云一口,“没那么严重,不是马上就好了么?”
今天的早饭很丰盛,因为有客人,遥云做了烙饼,熬了小米粥,做了高汤面,余冬槿起来后,他还弄了几道酸咸口味的小菜,捡了昨日剩的樱桃里看着还新鲜的那些,凑了一盘送上了桌。
这院子小,配的桌子也不大,遥云把厨房里的小方桌搬出去,和院里的石桌靠在一起,才坐下了他们一共八个人。
期间,那位穿着劲装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依旧不说话,帮着搬凳子椅子端菜端面什么的,还挺勤快。
终于吃上了用香味勾了他们一早上的汤面,三位先生一口下去,就是一声叹息。
最能言善道的孙磐首先开口:“好吃,好吃!这味道,实是人间难得的美味!”
两位中年汉子也直点头,其中那位话多的开口:“这比起……比起以往我吃过的那些,都要跟上一个台阶。”
余冬槿在心里猜他最初想说比起什么,大概是比起御厨?那可不么?这可是儵鱼和薲草啊!是御厨也用不上的好东西!
嘿,只有他的阿云有!
余冬槿笑道:“好吃就多吃些,这粥和饼也很不错,先生们也尝尝。”
四人——包括那位劲装男人,尽管努力保持住了仪态,但却难免都吃的头也不抬,显然是喜欢极了。
余冬槿看得高兴,一边给努力自己吃着饼的俩孩子抽缝儿投喂小米粥,一边被遥云投喂,也吃了个肚儿圆。
好在大家都比较有自制力,吃饱了也就不吃了。
孙磐放下手中的碗筷,那叫一个十分的不舍,他叹了口气,自语道:“这般的好食,竟叫我吃了个满心的惆怅。”
余冬槿不解,“啊?夫子这是为何?”
孙磐看了眼这改了志向的学生,又是一声叹息,“待你们走了,我就吃不到了,这叫我如何不惆怅呢?”
两位中年人也叹,“是啊,你们迟早要走,我们也要离开……这么一想,倒不如没有吃过,那样往后便也不会心心念念了。”
孙磐摇头,“此言差矣,如此美味,那怕尝到一次,纵使往后心心念念,那也是值得的。”
余冬槿:“没这么严重吧?天下美食何其多,等时间久了,先生们尝到了别的美味,说不定就会把这简简单单的一碗面给忘记了呢。”
三人都摇头,孙磐道:“忘不了忘不了,都记在心里了。”
吃完饭,说了会儿话,孙磐就回了内院,两位先生闲来无事,邀请余冬槿一家人一起去登高。
余冬槿这会儿也不怕人家是皇亲国戚了,问过了遥云和孩子的意见,应了邀约,并与两位先生商量,中午可以直接在山上吃,先生们同意了,他与遥云就去收拾了一筐东西带上,五个大人带着两个,便出发了。
从从这孩子已经越来越外向,大概是早上那劲装男人指点过他练拳的原因,他还挺喜欢人家的,而那劲装男人也是个面冷心热的,从从对他伸手,他还真牵起了孩子。
一路,男人带着从从走在前面,两位先生走在中间,遥云和余冬槿抱着无病走在后面,几人一边登山一边闲聊,也没说什么特别的话题,主要是由那位屡次开口的先生起头,说孩子,说无病和从从都很不错,他们教得好,还说起自己的两个孙子,一个和从从差不多大,一个和无病差不多大,但生的都不如这俩孩子漂亮。
这位先生,还真是比他的同伴要健谈许多。
一路走着,他们终于是互换了姓名,就是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到底是真是假,反正听那健谈的先生自我介绍与帮着介绍,他姓周,
叫周尔,与同伴是亲兄弟,他是哥哥,他弟叫周散,而那位劲装男人姓乔,叫乔思。
余冬槿听了,一边在内心吐槽,这二三四的,很明显是胡乱取的,根据年纪来的谐音嘛……额,也不知道一是谁,现在在哪里?一边也给先生们介绍其自己与遥云,还有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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