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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睿衡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不悦道:“你怎么来了?”
易婉丽则忙将安怀宇拽到自己背后,担心道:“怀宇,离他远点。明天还有活动,可千万不能被传染。”
安屿平静回答,“老爷,我休息好了,想回拍卖会现场继续工作。”
安睿衡诧异看他。
知道自己是抱错的野种后,安屿虽然不再喊他父亲,却也始终不肯和其他下人一样喊他“老爷”,今夜怎么……?
安屿心中平淡无波。
从前他不肯叫,是因为心中将安睿衡夫妇还当做父母。
但生死线上走了一遭,亲眼见过对方的凉薄,内心当然彻底释怀,如今,反而是“父亲”二字,才更叫不出口了。
安怀宇抢在安睿衡前面开口,目露鄙夷,“你痛痛快快地睡了一下午,活都让其他人干完了,这会儿回去有个屁用。”
“拍卖环节有疏漏。”安屿平静道:“内场我们没有设置任何安保措施。”
“嘁,”听到这个理由,安怀宇忍不住翻白眼,“安屿,你是不是病糊涂了?明天是私人竞拍,到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什么安保?”
“不是保护竞品。”安屿道,“而是保护盛先生。”
“保护盛先生?”安怀宇一愣。
安睿衡的眼皮也跳了跳。
“盛先生讨厌人群,更讨厌阿谀逢迎。”安屿道,“明天若是一直被众人环绕,恐怕,他会很烦。”
这个理由一出,安睿衡果然立刻道:“就照你说的办,现在就去。”
安屿勾唇。
果然,相比多费口舌理性分析,倒不如搬出盛先生。
只要涉及到这位贵客,无论理由多么牵强,安睿衡都会为防万一,通通同意。
目的达成,安屿正想答应,安怀宇却道:“父亲,我去办吧,这么重要的事,我不放心交给他,万一他再昏倒一次,明天可就糟了。”
安睿衡思索,两相权衡。
安屿当然不会将纠错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少爷,这不是个小工程,今夜得通宵达旦赶工。”安屿道,“熬坏精神,明天就没有办法以最完美的状态,出现在盛先生面前了。”
“怀宇,你休息。”安睿衡果断替儿子做了决断,“我让秘书过去一起盯着。”
安怀宇十分不情愿,却又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次,安屿没有移开视线,而是认真地看他。
这种眼神,上一世他整整看了七个月。
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那眼神中不仅有恨意,还有想让他永远消失的怨毒。
十指分明完好无损,锥心的痛却如影随形。
安屿握拳,用真实的触感提醒自己已是重生,强行压抑下情绪,又道,“老爷,我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安睿衡侧目。
安屿道:“为节省时间,想麻烦您安排人送我去会场。”
安睿衡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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