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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还是小孩子时,“母亲”帮他穿衣服时,才会做出的举动。
小学毕业后,就再也没有人站在床边,这样堪称骄纵地照顾他了。
可此时此刻,盛沉渊就那样温柔地站在他床边,再自然不过地,做出了这个宠溺又体贴的举动。
安屿迟疑地抬手。
男人移动衣服,替他套好一只胳膊后,又提起另一只袖子,耐心道,“来,左手。”
当真像一个十分宠爱幼弟的兄长。
安屿咬了咬下唇,强忍住鼻尖酸意,乖乖伸出左臂。
与此同时,安家。
刘琼站在门外,用力拍着紧闭的大门,声嘶力竭,“老爷,夫人,少爷!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让我回来工作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我不能没有工资,绝对不能啊!”
安睿衡眉头紧锁,不耐烦道,“没了管家,其他人都死了吗?!让那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滚!还打算让她嚎到什么时候!”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愿做出头鸟。
易婉丽愁得直拍心口,唉声叹气。
安怀宇面色异常狰狞,想了想,拍桌子道,“我去解决!”
易婉丽被他吓得心惊肉跳,忙起身阻止,“怀宇,别冲动!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妈!”安怀宇怒道,“刘琼这样,还不是因为那个野种!自从那个野种傍上盛先生,咱们家就越来越乱,不解决了他,咱家以后只怕要没有一天安宁日子了!”
“怀宇!怀宇!”易婉丽拼命拉他,“妈跟你一样恨他,可是他,他他他……他背后有盛沉渊啊!你千万冷静,不要冲动!”
“妈,我没冲动。”安怀宇狞笑,“你知道有个词叫借刀杀人吗?既然这个死刘琼这么烦,那个野种也早该死,那为什么咱们不利用一下呢?”
“利用?”易婉丽茫然,“利用什么?”
“恨。”安怀宇道。
“恨?”易婉丽奇道,“她为什么要恨安屿?”
这次,在安怀宇开口前,安睿衡抢先道,“因为盛沉渊没要她,还让她现在像被赶出去的一条狗一样,对着旧主摇尾乞怜。”
易婉丽醍醐灌顶。
“交给我吧。”安怀宇拍了拍易婉丽的胳膊,眼底燃起滔天的怒火。
“老爷,夫……”门外,刘琼歇了五秒,开始下一轮哀嚎。
却不料,才喊了三个字,紧闭的大门蓦然打开。
“少爷!”看清来人,刘琼一把扑上去抱住他的腿,活似乡野泼妇,“你们不能不要我!我给安家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知道。”安怀宇居高临下看着她,笑得无比阴森,“但不是我们不想要你,而是不敢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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