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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柜其实并不算矮,奈何盛沉渊实在太高,安屿坐在上面,几乎被他投下的巨大阴影吞噬,不得不努力抬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忐忑道:“盛先生?”
盛沉渊很久没说话,就那样面无表情地俯视他着他看。
这目光太有侵略性,安屿被他看得浑身发麻,心虚地想向下跳。
盛沉渊却按住他的肩膀,轻声道:“别动,衣服在哪里?”
安屿指向床边衣柜。
盛沉渊顺他手指的方向打开衣柜。
“哗啦啦!”
五颜六色的盒子如雪崩一样争先恐后滑了下来。
男人半边眉毛挑起,随手捡起几盒,认真看了片刻,听不出什么情绪道:“南京,ve,oliva,安少爷原来还有这种爱好。”
安屿:“……”
这安怀宇,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骤然暴富,将那些臭毛病学了十足十。
原本还得想方设法向盛沉渊展示这并非自己的房间,现在看来,根本没这个必要了。
“说吧。”男人随手将它们丢出去,厌恶地拍了拍手心,“这间房子,你多久没住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发展,安屿于是装出一副慌张的样子,为难道:“就……就这几天。”
“是吗?”盛沉渊当然不信,作势抱他,“那带我去参观参观安怀宇的卧室吧。”
“就、就一个多月!”安屿欲拒还迎,“怀宇回来后,我、我才让给他的。”
“让?”盛沉渊直击要害,“是你自己想让,还是不得不让?”
安屿不正面回答,顾左右而言他,“怀宇他……在外面吃了不少苦,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是该把最好的都给他。”
他清楚地看到,盛沉渊眉心似被针刺般狠狠跳动了一下。
à??i随后,那双本就如深渊一般的眼眸,被更多阴暗的情绪填满。
但男人很快闭上眼睛,不叫他看到任何一丝暴戾的气息,再睁开时,又恢复了平静的样子。
“阿屿。”他开口,语气中满是无可奈何的心疼,“那你呢?你就该被忽视、被索取、乃至被欺凌吗?”
“我没有。”安屿摇头,“盛先生,我没有被欺凌。”
“是吗?”盛沉渊小心翼翼虚握住他的手腕,引着他摸向自己湿透的整条胳膊,“阿屿,如果我没有提前放下工作赶来,如果我过了十几分钟后才到,那桶冰水就会全部浇在你身上,像现在这样。”
“你告诉我,这样,不叫欺凌你吗?”男人后怕地蹙起眉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正好护住你,你现在还怎么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替他们开脱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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