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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过是学过……”盛沉渊痛道,“可我实在没法眼睁睁看着他反胃、干呕,还硬着心肠逼他继续吃下去了……”
“沉渊?”院长诧异,像看陌生人一样看他,“我从没想过,感情用事这四个字,有一天会和你产生联系。强迫进食短期虽然难受,但长期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这些道理,不该由我来告诉你。”
盛沉渊长久沉默。
“唉……你啊!”李院长又长叹,“罢了罢了,既然如此,你就辛苦一些,盯着他增加用餐次数吧,哪怕能多吃一口,也是好的。”
院长想了想,又道,“对了,还必须保证运动,先从散步开始吧,多呼吸新鲜空气,对他很有好处。起初气喘的话很正常,不要放弃,及时休息补充水分,等心跳正常后再继续走,每天保持至少三千步。”
“三千步?”盛沉渊担忧,“他现在这么虚弱,外面天又冷,三千步,吃得消吗?”
李院长眼皮抬也不抬,武断道,“这是最低的要求。你不放心的话,就去陪着他一起走。”
“好。”盛沉渊不假思索答应,又不放心道,“那他有住院的必要吗?他……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晚上很容易做噩梦,在医院,总是没有家里舒服。”
“住院还暂时不用。”李院长眼神也落回那些病历上,终于忍不住摇了摇头,由衷道,“还不到十八岁的小朋友,却吃了不少苦头啊……”
“是我的错。”盛沉渊低头,神色落寞,“都怪我,又一次到的这么晚。我若是能早点带走他,早点照顾他,也不会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李院长意外抬头,“可我听秉之说,你不是前天才认识他,昨天才将他带回海市?”
盛沉渊移开目光,避而不答。
李院长认真观察他的神情,思索良久,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以盛沉渊这样的家世,却会选择学医;怪不得他会三番五次飞往美国,邀请自己回国;更怪不得,他会出资近百亿元,也一定要在海市建一座这样的医院!
一定是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人,得了和如今这个叫安屿的少年,一模一样的病。
甚至、甚至极有可能,不治身亡。
这才成为沉渊永恒的执念和遗憾。
所以,再遇到同样的人,他才会这样谨慎、这样患得患失。
“沉渊,不要这样苛责自己。”李院长抬手,重重拍他的肩膀,“这次你已经尽力了。”
“不,我没有。”盛沉渊摇头,偏执又自责,“老师,远不够,远远不够。”
“已经足够了。”李院长劝他,“他的病情,还没有恶化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一切都还来得及,你冷静一些,用你自己学过的知识,对比他的检查报告,理性分析,不要自己先乱了阵脚。”
劝阻似乎很有效。
盛沉渊总算从自责中短暂抽身,喃喃道:“对,我、我是该认真看的。”
——老师说的对。
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距离上一世那个噩耗来临的时间,还有半年!
现在,他的阿屿还没有被安家害死,还没有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形销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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