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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墨蓝色的夜,聂逍没回家,他把全身的衣服一股脑塞进洗衣机,只穿那件半干不湿的浴袍。
烘干机持续地发出不大不小的噪音,窗外间歇着传来游客的喧闹,夜色渐深,这些不宁静似乎也有了倦意。
陈秋持也终于冷静下来,跟聂逍细细地说姐姐的事,最后他说:“你可能觉得我太关注她了,但是没办法,我爸工作太忙,我人生的开始,就是她带着往前走的,她构建了我这个人。”
“我明白。”聂逍轻声劝慰,“可是你有你的人生,姐姐有姐姐的,当年离开是她自己的选择,如果不是她执意要逃离这里,谁都送不走她。”
陈秋持点头,目光扫过聂逍阴沉的脸色:“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吃醋啊!本来挺冷静的人一提到姐姐就失去理智,横冲直撞的。”
“你这醋吃得一点道理都没有。”陈秋持失笑,随即正色道,“有个事儿我一直想问你。”
“你说。”
“如果——我是说假设,我心里……就是过不去那个坎儿,没办法跟你发生常规的身体关系,你能接受么?”
聂逍沉默良久,随即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我不敢说完全不在意,但我会调整自己来适应你,可能……有个过程。其实吧,这种事儿,自己来……也不是不行。”
“那如果我说,我心理上接受,但毕竟还没发生,我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可以试试呢?”
“我既然会等你,就也会教你。”
“哦,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聂逍被呛得咳嗽:“好哥哥,正经人不会刚谈到这个话题就立马滚到床上去的!”
“那我不是看你着急么,你每次亲一亲就——”
“我是想,但我怕你……”
“我有什么可怕的?怕我揍你一顿?”
“倒是不怕你揍我。我怕你过不去那个事儿,毕竟是很严重的伤害,还有,也怕你觉得我跟周乘一样,只图这个。”
陈秋持缓缓靠近,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握住他的手:“你怎么可能跟他一样,这些年他都不敢靠我太近,跟他坐在一张桌子上是我能接受的极限距离。”他勾住聂逍的脖颈,将对方的手引至自己肩头,耳鬓厮磨,“你是特例,你是唯一。”
聂逍看着他浓黑的眼睛,那双眼里有连绵起伏的深意,他倒吸一口气,发了狠吻下去。
陈秋持仰起头,任君采撷似的,由着他从嘴亲到下巴到脖颈再到肩膀,他微微侧身,一把细腰拧着,几乎是缠在聂逍身上了。聂逍不知道这把腰是怎么做到柔软而有力量的,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出一层一层的波澜。
然而这缠绵,却暗藏着恐惧。
浴袍松散着,牵扯着,纠缠着,直到滑落在地,聂逍突然笑出声。
“你笑什么?”
“陈老板别勉强自己了好吗?”
“我,没有……”
“没有?”聂逍抚上他颤抖的唇,“你牙齿都在打颤。”
陈秋持刚伸出手,还没来得及触碰,便被他轻轻捉住,握在手里。
“没关系的,我自己缓缓。”聂逍趴在他的枕头上,扯过毯子蒙着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不过你还真是……只管杀不管埋啊。”
陈秋持无所适从地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起身,在衣柜前翻找什么似的忙活了一阵子,随后竟然露出一些不属于他的羞赧神色,指指衣柜:“这个……格子和抽屉,给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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