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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稚沉默不语，双臂攀附着他的肩膀，轻吻他的唇，崔寂意乱情迷，没有执着于这个答案。

翌日崔寂休沐，宫里来了人宣旨，崔寂外放到徐州任职知州一事彻底盖棺定论。

“既然外放一事定下了了，这两日便让你媳妇收拾行李吧。”

正厅，大房一家子齐聚商讨关于崔寂外放一事。长公主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崔寂和太子走的太近，近半年来多次帮助其化险为夷，无疑成了二皇子丶新晋丽昭仪的眼中钉。

若不是她亲自进宫在皇帝面前拿过去的兄妹二人的情谊说项，按照原定旨意，崔寂会被外放到与岭南差不多的穷乡僻壤。

“稚娘，你嫁到国公府一年多了，本宫以前念在你年幼没有让你操持中馈，如今你作为世子夫人该承担起你的责任了。再者，本宫近两年身子骨愈发不好了，身边需要个知冷知热的儿媳妇侍奉，你意下如何？”

宫里的得宠的那位丽昭仪正是当初杜嬷嬷的女儿桃花，长公主大半辈子精明，没想到如今看走了眼，桃花没能成为崔寂的妾，还那般狼狈离府，心中定是怀恨在心，国公府最近遭了大大小小不少麻烦事。

国公爷和长公主在外人面前不会指责自家人的不是，关起门对崔寂为了一个女子昏了头十分不满，让他出去历练一番，躲开京中风风雨雨未尝不可，而且不能让他带着温稚去。几年过後，年少夫妻那点情谊消磨的差不多，崔寂依旧是他们心中寄予厚望的嫡长子丶国公府世子。

“母亲，莫不是有了大嫂，您忘了我这个女儿了？说起知冷知热还是女儿更贴心吧？”

崔宛在大哥崔寂开口之前，上前挽着母亲的胳膊撒娇。

“母亲，您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呢？唉！大哥太优秀，衬得我这个弟弟黯淡无光，唯有这几年在孝顺上略胜一筹了。”

崔宥也上前凑热闹，长公主一左一右被一双儿女亲昵围着，难以维持威严，不过目光落到温稚身上依旧是冷淡暗含深意的。

“父亲丶母亲，儿子外放做官，轻易不能回京。我和稚娘膝下无子，夫妻分隔两地，恐不是长久之计。”

崔寂不愿和妻子分开，且不说婆媳关系难和谐，稚娘有自己的铺子要打理，再掌中馈劳心劳神不利于调养身子。这段日子妻子难得对他主动，夫妻情深意浓，离得远了岂不是感情渐渐淡了？

而且他心里有个猜测令他隐隐欢喜，现在当着衆人的面按捺着不好问她。

“大郎媳妇，你如何想？我这个做公爹的不好多言，但身为长媳，未来的宗妇，不能一无所知，否则怎能操持好偌大的国公府？”

长公主和国公爷看出长子的迫切，想把温稚留下来的意愿更加强烈了，二人对视一眼，由国公爷对温稚施压。毕竟温稚主动不想跟着去，崔寂是没有办法的。

“儿媳……愿意留下执掌中馈，侍奉母亲。”

温稚垂眸，不敢看旁边神色复杂，旁若无人凝视着她的崔寂。

*

晚膳席上，国公爷和长公主和颜悦色，兄妹俩默默吃饭，而崔寂和温稚夫妻食不知味。结束後，出了主院，崔寂冷着脸攥着温稚的手一路回到梧桐院。

“都下去！”

丫鬟们从没见过世子发如此大的脾气，而且是对少夫人，顿时噤若寒蝉离开，望向温稚的目光担忧不已。

“稚娘，你近些日子待我热情，并不是心悦我多了几分，想跟着我一起外放到徐州，而是想留下来，是也不是？”

崔寂气到极致也舍不得伤害温稚分毫，牵着她的手一同坐到软榻上，拥她在怀，语气中隐隐带着落寞伤心。

“我……对不起，夫君，是我自私……”

温稚习惯和崔寂朝夕相处，想到分别心里也是不舍的，这些日子给他做衣裳的时候会出神，绣香囊的时候泪眼扑簌簌落下，夜里拥着他更是沉溺其中，愿他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不，稚娘，是我自私。稚娘在京城有哥哥嫂嫂，有周老夫人和周将军这些亲人，你一直渴望亲人，而我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婚前相处不多，拿着赐婚圣旨和儿时婚约迫你成亲的男子，一个可有可无的夫君……我该理解你的难处，我不该奢求太多……”

崔寂埋首在妻子脖颈间，强行用理智来理解温稚，只是说到後面酸楚袭来，让他难以说下去。

温稚怔愣，察觉到肩膀处衣衫濡湿，想回头看看他却被他牢牢抱着，难以动弹。

“不是的……不是的，夫君，你不是可有可无，你待我好，我心里记得的，我……心悦你的，多了好几分。只是……嫂嫂怀孕了，现在她的处境不太好，我担心她，等侄女侄子生下来了，形势好一些，我会去找夫君的，好不好？”

皇室无情，皇帝之前宠华锦这个女儿，如今厌弃了皇後和太子，华锦与太子一母同胞多次求情也遭到厌弃，宴会上多是看人下菜碟的人，和二皇子同胞的三公主嚣张跋扈，屡次给华锦使绊子。

前阵子华锦落水昏迷不醒，温稚去陪伴了好些天，因此知道她有了两个月身孕，但胎像不稳，华锦不想让皇後和太子担心，隐瞒没说，特意叮嘱温稚不要透露出去，省得惹出是非。

崔寂并不知情，现在听她说完心中酸涩情绪有所缓和，华锦是温稚的闺中好友，如今是她的嫂嫂，怀了她的侄子，如今这种情况下温稚怎麽可能放心随他去？

“好。稚娘，如今对为夫的心悦多了几分？不是因为不想随我外放夜里才那般？是因为情之所至，对不对？”

崔寂轻易接受自己一个人到徐州，而且他从始至终在意的是妻子对他的感情是否真诚。

“稚娘，我这些日子跟做梦一般，刚才在主院心中暗暗猜测你是不是想跟着我去，不想和我分开，所以待我热情……好稚娘，告诉我是与不是？就算是哄一哄我也甘愿。”

“是……不是哄你，我从不说瞎话哄人！多了三四分……”

“嗯！为夫算算，加上之前你承认的两三分，如今少说也有五分心悦。稚娘，等我到了徐州，记得常常给我回信，别省笔墨纸砚，为夫供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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