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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台的强化视窗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离得最近的那名研究员,连惨叫都未及出,就被那毁灭性的能量球体正面击中。
他整个人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瞬间汽化、湮灭!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令人作呕的蛋白质焦糊味和金属熔融的恶臭。
能量球体的余波狠狠撞在试验场边缘厚重的隔离窗上!那足以抵御重炮轰击的强化玻璃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瞬间布满密集的裂纹,裂纹如同活物般飞蔓延、交织。
“咔嚓——轰!”
一声巨响,整面巨大的隔离窗如同被巨锤砸碎的冰面,轰然爆裂,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带着尖啸射向试验场内的每一个角落。
嘉丽博士在爆炸生的瞬间,身体已本能地向后急退。一块巴掌大小的尖锐玻璃碎片如同死神的飞镖,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血线。
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白皙的皮肤滑落。但她顾不上疼痛,冰冷的瞳孔死死锁定着场中那台失控的钢铁巨兽。
临渊者一拳打爆研究员后,并未停止。它庞大的身躯悬浮起来,无视了重力,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破碎的隔离窗前!它那覆盖着狰狞龙骨装甲的面罩正对着主控台后的嘉丽博士,淡紫色的全息投影屏上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了嘉丽。她能清晰地看到面罩后方,那双隐藏在装甲缝隙后的、属于c-的、此刻却充满了狂暴和混乱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了恐惧,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
巨大的金属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和浓烈的能量煞气,朝着嘉丽博士那张冷静却染血的脸,狠狠地、毫无保留地砸了过来。
死亡的阴影瞬间降临,嘉丽甚至能感受到拳风带来的灼热刺痛!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冰冷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
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加强烈的、近乎病态的兴奋感在她心底炸开!失控了!但临渊者真的被激活了!它展现出了越预期的力量!这证明她的理论是对的!她的实验……成功了!
就在那毁灭性的拳头即将撕裂嘉丽身体的瞬间。
一声令人头皮麻的、如同湿布撕裂的怪异声响从临渊者体内传出。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僵滞在半空,覆盖全身的幽蓝色能量纹路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疯狂闪烁、明灭不定,紧接着,它的装甲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仿佛内部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在撕扯、在膨胀。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临渊者背部的装甲板如同被内部压力强行炸开,猛地向外掀飞,粘稠的、混合着暗红色血液和某种绿色粘液的物质如同喷泉般从破口处激射而出。
一个身影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吐”了出来,重重摔落在嘉丽博士脚边不远处冰冷的地面上。
是c-。
但他此刻的模样,让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胃里一阵翻腾。
短短一两分钟前,他还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而现在……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干瘪得如同风干的橘子,皮肤布满了深褐色的老年斑,松弛地耷拉在嶙峋的骨架上。头几乎掉光,只剩下几缕稀疏的灰白粘在头皮上。
他的眼睛浑浊不堪,深深凹陷在眼窝里,茫然地大睁着,仿佛无法理解生了什么。他张着嘴,却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漏气声。他的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度继续衰老、枯萎,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空。
而失去了驾驶者的临渊者,周身狂暴的能量如同潮水般褪去。幽蓝色的光芒彻底熄灭,庞大的钢铁之躯如同断电的玩偶,轰然坠落,重重砸在试验场中央的金属地面上,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激起一片烟尘。它静静地趴在那里,恢复了死寂,只有关节处残留的些许能量火花在噼啪作响。
试验场内一片狼藉。破碎的隔离窗,弥漫的烟尘,刺鼻的焦糊和血腥味,还有那具迅衰老、濒临死亡的“实验体”。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所有人。研究员们目瞪口呆,脸上充满了惊恐和后怕。荷光者护卫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梵律上前一步,挡在查尔斯身前。
嘉丽博士站在原地,脸颊上的血痕尚未凝固。她无视了脚边迅衰老的c-,也无视了那台趴窝的钢铁巨兽。她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快扫过主控台上刚刚记录下的、临渊者失控瞬间的恐怖数据流。
一名研究员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蹲在c-身边,用便携式扫描仪快检查。片刻后,他抬起头,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博士……他……他的细胞……线粒体碎片化严重!几乎找不到完整的!而且……体内检测到大量消耗殆尽的atp残迹,以及……无法解释的高能量残留痕迹……就在他的皮肤和肌肉组织深层!更可怕的是……他的端粒……他的端粒严重受损!染色体末端保护结构几乎完全崩溃!这……这根本不是衰老……这是……这是生命被瞬间透支、压榨到了极限后的……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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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丽博士听完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走到c-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具正在迅失去最后生机的躯壳,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审视和记录。她伸出戴着无菌手套的手,轻轻拂过c-那塌陷的、布满老年斑的脸颊,感受着皮肤下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脉搏。
“原来如此。”嘉丽的声音清冷而平静,仿佛在分析一件物品,“临渊者……它在激活瞬间,强行抽取驾驶者的生命源质,将其转化为驱动装甲的纯粹能量。这个过程……”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套,“粗暴地撕裂了细胞能量工厂——线粒体,迫使人体在瞬间负荷产生并消耗atp。更关键的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c-那如同枯枝般的手指,“这种对生命本源的暴力压榨,直接摧毁了端粒——染色体末端的保护帽。端粒的严重损伤,导致了细胞分裂极限的提前到来,也就是……你们看到的,这种匪夷所思的、不可逆的、跨越数十年的瞬间衰老。”
她直起身,看向那台沉寂的临渊者,眼神深邃:“盔甲……在榨取生命。它需要的不是驾驶员,而是……燃料。健康的活体,只是……更耐烧一些的燃料罢了。”
“荒谬!”一名年长的研究员忍不住出声,脸上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这根本不是机甲!这是吃人的怪物!嘉丽博士,这种实验根本不该继续!这是在谋杀!”
“谋杀?”嘉丽博士转过头,看向那名研究员,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在灯塔坠入噬极兽狩猎场的此刻,在灯塔随时可能被兽潮撕碎的此刻,讨论道德和谋杀?”她微微歪头,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幼稚的笑话,“生存优先,这是灯塔的法则。为了生存,任何代价……都是可以支付的。一个尘民的生命,换取一台能够对抗君王级噬极兽的终极兵器,这笔交易,很划算。”
她的话冰冷而残酷,如同宣告一个既定事实。那名研究员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只剩下绝望。
“可是博士……”另一名研究员看着数据,忧心忡忡,“就算这样,临渊者最后也失控了!它根本无法被完全控制!这样的兵器,怎么敢投入战场?”
“失控,是因为神经链接深度不足,实验体的意志无法承受盔甲意志的侵蚀。”嘉丽博士的目光投向查尔斯,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如果……驾驶者的意志足够强大呢?”
查尔斯仅存的左眼瞳孔猛地收缩。嘉丽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那个疯狂念头的囚笼。强大的意志……驾驭这毁灭性的力量……他查尔斯,不就是光影之主意志的化身吗?他不正是灯塔上意志最坚定的人吗?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断臂处那冰冷的金属基座。那里,似乎隐隐传来一种奇异的灼热感,仿佛在呼应着场中那台钢铁巨兽残留的能量波动。
“嘉丽博士的实验方向没有问题。”查尔斯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压下了所有质疑的声音,“失控,只是技术问题。继续试验。优化神经链接协议,筛选意志更坚韧的实验体。我需要看到它被完全掌控的那一天。”
他的目光扫过那台趴窝的临渊者,又缓缓移开,仿佛只是随意一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心中涌动的渴望有多么强烈。
踏入那钢铁的棺椁,用自己的意志去驯服那头毁灭的巨兽。即便代价是燃烧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为了灯塔,为了光影之主的荣光,也为了……他查尔斯,那注定要铭刻在人类史册上的、如同神明般的伟岸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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