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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沅自认为心理准备已经做得足够齐全。
县太爷再荒谬她也能忍。
可真到了府衙大门前,她还是被官老爷的官威惊了一把。
府衙门前的大鼓打了半响,一个人都没出来不说,甚至最后还被衙役以惊扰到县太爷歇息的名义赶了出来。
忙活半天除了两个驱赶的衙役外,连个鬼影子都不曾见着!
林明晰你怎么了
苏沅气得脸发青,狠狠咬牙道:“先回去。”
案子未定,这时候在门口大闹并非良策。
若是把人激怒了,说不定林传读夫妇在监牢中还要受苦。
鸡没抓着还丢了大米。
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儿不能做。
苏沅沉心往回走,进了春满楼的后门,媚娘就皱眉问:“不顺利?”
苏沅闭了闭眼,将自己心里的疑点一一说出。
然后才哑声道:“姐,往常发生了命案,也是这般处置流程吗?”
苏沅不是土生土长的当代人。
对当朝背景下的律法和办案流程也不熟悉。
所以她觉得蹊跷,却不知蹊跷到底在什么地方。
媚娘见多识广,没亲眼见过,总是听说过不少。
听了苏沅的话,她当即就说:“不是。”
像是怕苏沅不明白,媚娘说:“咱这地方不大,有点儿什么事儿,顺着风就能传出去不知多远,我刚进春满楼头年,楼子里就死过一个人,我记得清楚,当时发现人死了,不多时官府来了人,立马就让人将周围围了起来,不许人进出,挨个审问与死者有接触的人,死者的尸体也被人拉回了衙门,当天夜里就找了仵作验尸。”
媚娘唏嘘道:“当时为了查清命案,楼子里还被迫歇业了好一段时间,最后是当时的老板费了不小的心思,才将死了人的事儿压了下去,可就算是这样,楼里的生意也受到了极大影响,过了好些日子才慢慢的恢复。”
回想完当年之事,媚娘果断道:“按官府的流程,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儿,绝不可能是这样的处置方式,这事儿不对。”
苏沅眉心紧锁,一颗心缓缓下沉到了谷底。
不用媚娘说,她也知道,这事儿绝不对劲。
旁的不说,官府的人没在案发的第一时间将江大山的尸体拉走,让仵作验尸,就是最大的疏漏。
而根据苏沅之前在屋子里搜寻的情况来看,案发后,似乎无人在现场搜查。
江大山的实尸体无人动过。
官府的人去了林家,似乎只是为了把疑似凶手的林家夫妇抓走。
人是怎么死的,半点不在意。
处处蹊跷。
见苏沅神情不对,媚娘无声叹气。
她换了个话题,问:“你见了人怎么说的?当真不是?”
苏沅摇头。
“不是。”
她一开始只想到是熟人作案。
可如今联系种种情形,却觉得真相没她起初设想的那么简单。
官府此种做派,显然是在遮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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