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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看了徐渭北一眼。
没想到,徐渭北非但没有不高兴,还在那里笑。
皇上心说,傻了这是。
分明是说他不靠谱,他还笑!
痴情也是会遗传的。
皇上往椅背上靠了靠,眯起眼睛看向顾婉宁:“如果你爹想要你嫁给颍川侯呢?”
顾婉宁面色转冷,“回皇上,顾首辅已经对外宣称和民女断绝关系了,民女不敢高攀。”
皇上对此早有耳闻,却只假装不知道,故作惊讶道:“还有这样的事情?顾首辅,这是怎么回事?”
顾远石道:“此女桀骜不驯,多次忤逆。今日当着皇上的面,微臣也要和她断绝关系。日后她无论境遇如何,都和顾家无关!”
“怎么就闹成这样?孩子不听话总是常有的,要不怎么说,儿女都是债呢?朕那些个,哪个让人省心了?”
顾婉宁心里默默地道,确实没有省心的。
他们人脑子都打成了狗脑子。
顾远石道:“她冥顽不灵,微臣也不愿意勉强。只当微臣,没有生过这个女儿吧。”
顾婉宁接话,口气凉凉:“顾首辅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婉宁。”徐渭北对她摇摇头。
她就是对顾远石有再多的意见,也不能在皇上面前据理力争。
因为皇上也是一个父亲。
而且,他偏爱顾远石,怎么都不会给顾婉宁撑腰的。
徐渭北担心她吃亏。
可是顾婉宁却不听他的。
御前痛诉(二)
皇上因为顾婉宁的出言不逊而皱眉。
他一皱眉,就带出了久居人上的压迫感。
顾婉宁却知道自已在做什么,给徐渭北一个让他安心,同时不让他掺和进来的眼神,然后继续从容道:“顾首辅想和我断绝关系,大义凛然,心里想的却是,这都是为了我好吧。”
这话一出,屋里三个男人都愣住了。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顾婉宁理解顾远石的苦心,并且还直接把这一层不能当面说的话,直接摊开来说。
“但是我不会领情的。就像你们之前对我的伤害,无心之举也好,有意忽视也罢,我都已不去想。不是放下了,也不是原谅了,而只是不想了。”
将那段过去,和原身一起,尘封在过去。
“我今日激愤,忍不住当着皇上的面说出大逆不道的话,该什么罪,皇上要治罪,我绝无二话。只是今日,我一定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让皇上知道,你顾首辅多么自私凉薄!”
“婉宁,皇上面前,不得造次。”徐渭北这次是直接过来拉顾婉宁。
他急了。
就算骄傲放肆如他,在皇上面前也适可而止。
顾婉宁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你让我说完,否则顾首辅还一直做他的春秋大梦。”顾婉宁冷笑一声。
“朕的首辅,在你嘴里,就变得如此不堪!你为人子女,不知孝顺,对父母多有怨怼,这是大逆不道。”皇上脸色都气红了。
“皇上容禀。”顾婉宁不慌不忙地道,“民女自幼在民间长大,粗鄙不堪,冲撞皇上的罪,民女回头自然会领。只今日要当着皇上的面,让顾首辅明白,他的那些所谓好意,有多么可笑。”
顾远石眉头紧蹙,“皇上今日是想嘉奖你,你不要恃宠而骄,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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