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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想着马上就去狱里通知陈明潜自己的计划,可陆礼那厮发了狂,整整折磨了她一夜。
翌日宁洵睡了整整一个白日,醒时已经是午后了。她惴惴不安地等到了夜里,没有见到陆礼,直过了子时,才放心地睡下。
第三日,宁洵想寻陆礼说起那日他答应自己的事情,却发现守院的东山并不愿放她出去,比起前些日子,如今大有敬而远之的意思。
[可否请宋知事,我有话与他说。]宁洵连写带比地在自己随身带的木板上描刻。
东山半蒙半猜地看懂后,一脸坚定地摇头拒绝。院门合上前,他又轻轻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尔后像是做了什么艰难决定,目光落在她身后,飞快地解释道:“宋大人去了金陵,还没有回来。”
合上了院门,东山才压下心头隐隐惊惧,这院中红花是朵毒花,他若非被陆礼指派来守着,不想再近她身。
宁洵是想见陆礼的,可陆礼来无影去无踪的,只得迂回求见宋琛。如今倒好,连宋琛也不见了。她有些不悦,柳眉微蹙,盯了一会那紧闭的木门,撒气般转身回了院子里。
许是东山害怕她又如初次来那般打砸,最终还是替她通报了。
“我不敢。”迎春听闻东山要自己去找陆礼,干脆地拒绝了。
“春儿,你都不敢,叫我去?万一少爷想起我和菊香有些交情,可不得打断我的腿?”
东山与菊香、迎春共事多年,昨日菊香突然暴毙狱中,这两日他们怎么也不敢去招惹陆礼。
“你说这菊香也真是不幸,就惹上了院里那位吃人不张嘴的白骨精。”东山暗暗淬了一口,想起清晨宁洵来寻他说起此事时,都觉得晦气。
那日深夜里菊香意外得知陆礼夤夜归府,听闻他孤身来了行秋阁,也跟了过来。
才行至走廊,便听闻里屋女子浅浅的呜咽声,还有床边咿呀的摇动声响。她愣了神,她本就是要教少爷敦伦之事的,自然懂这些声音。声声入耳时,她便该离去,可双足顿住如钉入木板,呆站在了门口。
待到陆礼开门出来时的一瞬,即使他身形阻隔,菊香还是看到了那凌乱的床榻,还有那卧榻的白玉娇花。
眼前人脸庞泛着红晕,挂着些许餍足,悠悠地整理衣衫。
明明是那样旖旎的动作,却在他若无其事的举手投足间,多了些潇洒和恣意,给素日里温和的男子添了几分张狂的诡魅。
夜里湿透的衣衫早已经换了下来,陆礼着一件玉色长袍,右臂处的伤口因为过度的运动,而渗出血迹,在衣袖之中隐隐若现。
菊香心里止不住尖叫,唯有一个念头:待到表小姐来后,她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难不成少爷是喜欢那小寡妇一般表面做作,实则上赶着伺候的那一类?过去的菊香不敢露骨的示意,到了泸州之后,李海忠与她说过陆礼初见宁洵时的失态。他久在司隶司,阅人无数,陆礼对宁洵有意,虽意味不算十分显然,他也一眼便知了。
菊香今日亲眼看到陆礼一头扎进宁洵的温柔乡,如何还耐得住,决定冒险一试,仗着自己与陆礼十余年的主仆之情,面露担忧地抱上了陆礼。
这无疑是个错之又错的决定。
若是陆礼喜欢她,过去的数百上千日夜,爬到陆礼边上的机会那样多,菊香不会一个也没有抓住。
宁洵是商户贱籍,她是奴籍,并无高低之分。可她到底比宁洵早认识陆礼,还有陆老爷的承诺,她怎么也不甘心就这样结束自己的幻想。
“少爷,你的手臂流血了。”菊香感觉到陆礼浑身冰冷,从他怀里起开,看着那大臂处渗出的血迹,娇嗲地轻哭,盼着陆礼可以把眼睛和心思定在她身上。
如她所愿,陆礼抬起了她的下巴。抬头时,那一双冷漠无情的眼睛陌生得菊香都要怀疑自己认错了。
菊香服侍了他十年,从前他活泼开朗,渐渐变得沉稳成熟,可无论怎么变,也没有绝情如斯的时候。
她僭越了。
被陆礼凝视的时刻,她好像被冻住,连说话都不利索,满脑子只有这个结论在盘旋。
况且他才在宁洵那里饱餐了一顿,恐怕菊香再如何暗示明示,也于事无补。
她想明白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少爷饶命,菊香知错了。”菊香哭啼着跪下,地面濡湿侵袭膝盖,沾污了她干净的衣裙。
可她的求饶并未等到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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