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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屑地哼了声,“派几队人出去撵撵不就完了!这点破事也来报?”
副将应了声,赶紧派人出去转了几圈。
可那些搞事的人滑溜得很,跟鬼影子似的,来去没个踪影。
出去搜的兵累得够呛,连根毛都没捞着。
应云骁听手下人回来报,更觉得是对方胆子小,成不了气候,自己没判断错。
他也就心安理得,继续吃喝玩乐,收着底下人送来的孝敬,白天喝酒,晚上听曲儿,早把边关的事扔到一边去了。
但这小打小闹非但没停,反而一日比一日多,一连闹了好几日。
直到那天晚上,火光呼地一下亮起,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将军!不好了!东城门外的粮仓……让人给烧了!”
一个亲卫跑得跌跌撞撞,冲进还闹哄哄的宴客厅。
“什么!”
应云骁一把推开身边腻着的女人,酒醒了大半。
粮草!
那可是营里的命根子!
他这下才觉得不对劲,这哪是小打小闹!人家是冲着他的粮草来的!
“废物!全是废物!”
应云骁气疯了,抓起桌上的酒杯砸在地上,“一个粮仓都看不住!!”
“本将军亲自带人去抓!把这帮该死的贼给老子挖出来!”
接下来几日,应云骁亲自带着人到处搜,可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那些人就像雁门城里的影子,总能找到守卫的空子,点把火就溜了,留下气得跳脚的应云骁和一堆烂摊子。
这天,应云骁心烦意乱的在营帐里对着布防图走来走去。
帐篷里闷得很,几个副将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帐帘子猛地被掀开。
一个兵滚了进来,哆哆嗦嗦道:“将……将军!不好了!西……西城门外的粮仓……又、又被烧了!”
应云骁一拳头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厚实的木头出沉闷的响声。
他眼睛红得吓人,死死瞪着地上那兵。
“这都第三次了!第三次了!几个贼都抓不住!老子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地上的兵吓得直哆嗦,脑袋恨不得埋进地里。
其他将领更是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应云骁牙咬得咯吱响。
“传令!所有巡逻的人手加三倍!不管百日黑夜,均不能歇!再看到可疑的人,不用问,直接杀了!”
“是!是!将军!”
那兵像是得了救命的令,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跑得飞快。
营帐里,安静得吓人。
应云骁的火还没消,只觉得有股气堵在胸口,没地方撒。
城墙那边。
警钟突然疯狂响了起来。
紧跟着,城墙上兵士们扯着嗓子大喊的声音,穿过帐篷传了进来:
“敌袭——!!敌袭——!”
“梁军!是梁军的大部队!”
应云骁脸色惊愕,不敢相信,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营帐,疯了似的往城楼跑。
等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爬上高高的城楼,手扶着冰凉的城墙往外一看,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傻在了那里。
只见城外头的平地上,黑压压的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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