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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哓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那个她早就已经不记得的小时候,崭新的公寓楼,窗明几净的小房间,温暖而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的小书桌前,她晃着腿认真的在读自己手中的绘本。
提前定好的闹钟在下午三点响起来,她跳下书桌刚放好手里的绘本,门铃就响了起来。
她蹦跶着两条小短腿跑到门边,路过反光的柜门时她分明看见小小的自己脸上的笑容。
打开门,门外站着从高到矮的三个小孩,为首最大的男生领着后面一个跟小江哓差不多高的女孩,还有一个更小的白毛男孩怯生生地扯着女孩的衣角跟在最后。
“我们来啦,”为首的男孩熟练地带着身后的一串小孩进门,“今天江阿姨不在吗?”
“妈妈去研究所了。”江哓从鞋柜里拿出恰到好处的三双小拖鞋,看起来那几位时这里的常客,“让我带着你们晚上去食堂吃。”
“明明是我带你们去好吧?”为首的男孩不满地摸了摸江哓的脑袋瓜。
小女孩穿好鞋走过来,那个小白毛还是扯着她的衣角,小江哓探头朝他脸上看去,果然看到他的额角又擦破了一点。
“怎么又受伤了?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揍他!”她说着就撸起袖子穿着拖鞋就想要冲出门,然后被大男孩和女孩同时拉住衣角拽了回来。
女孩拽住她的衣角,软声说,“江哓,不要去……”
这时,居然有一个跟她们差不多大的女孩从家里面走出来,喊她,“江哓……”
“江哓……”
她又是谁?
“江哓……?”
江哓猛地睁开眼,看见桑幸正在她旁边扯着她的衣角试图把她叫醒,和梦里的那个声音隐约重叠在一起,让她居然有一瞬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又怎么了呢。”见她睁开眼,桑幸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江哓很快清醒了过来,问道。
“刚刚,”桑幸的手指了指外面,“外面有很可怕的声音,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是一种巨型的动物咕噜了一声,特别吓人。”
江哓侧耳去听外面的声音,但却只能听到风声。
她的视线扫过房间,“贺峪呢?”
“他刚刚说要出去看看就自己先出去了,让我把你叫醒再说。”桑幸说。
一个人跑出去了?
江哓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们两个先留在这等我,我去看看。”
桑幸抓着她硬是把自己手上的手环先套到了她手腕上,“你注意安全。”
江哓也没拒绝,只是反手拍了拍桑幸的手背就顶着寒风打开了门。
山顶夜晚温度比她预计的还要低上不少,幸好有桑幸的手环,否则这巨大的温差就连江哓也不知道自己能顶多久。
这一个院落里没见到贺峪的身影,江哓沿着两边的连廊往第二进院落走,刚走到连接处就看见贺峪又像下午那样站在那口井边,弯着腰往井里看。
她走到贺峪的身边,贺峪听见她的脚步声后把快要埋进井里的半边身子直起来,“醒了?来看看这个。”
他让开井边的位置好让江哓看得清楚,江哓也探了半个身子往井里看,立刻就发现了端倪,“这井里的水呢?”
她马上就想起了桑幸说的话,“桑幸说听见大型动物的咕噜声,所以不是动物是这水井里的水全都被抽走了的声音?”
“动物?她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怎么不说是龙息声啊。”贺峪吐槽了句,“应该是,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觉得好像跟时间无关。”
“不知道,”江哓又看了眼井,里面黑漆漆的让人看不清楚,“我去拿个荧光棒看看。”
她很快从房间里拿来了户外荧光棒,整个人都拎着那根棒子探进了井里,贺峪在一边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她这个姿势会越过井口整个人摔进井里。
接着荧光棒的光江哓很快就发现在原来水位线以下位置有一个梯子,平时藏在水位线下方比一个桶的距离更远一点的位置,打水的时候发现不了但是水一抽干就能看见了。
她没有起身,继续仔细在井里看着。
如果这个井真的是作为一个平日里出入的通道的话,那这出入的难度也太高了,江哓知道自己能顺着井壁直接攀爬或者滑落到梯子的指定位置,但是没有受过训练的正常人应该是不能的。
果然,很快她就在井口不远的位置摸到了一块空心的砖块,她稍稍用力一按整块砖块就翻转了过去露出和之前见过的刷卡装置一模一样的一个小黑盒来。
她就着这个姿势从身上摸出卡片在那装置上刷了一下,井底立刻短暂地亮起了熟悉的幽暗的蓝光,水位线以下的那个梯子也缓慢地开始移动。
江哓正准备起身,就先被贺峪拉住了领子整个拽出了井口。
这突然的力道让江哓懵了一秒,自从在组织的训练中脱颖而出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外力的强行拉扯,她被拔出井口的时候脸色都透着一种杀意,一回身毫不留情就拍掉贺峪抓在她领口上的那只手。
贺峪看见她那张脸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只能讪笑着舔了舔唇,“这不能怪我,突然亮灯又有机械声我怕有危险。”
江哓眯着眼看着他,最终还是没有再对他做什么,只是丢下一句,“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会死”就径直走回房间。
接下来的路再清楚不过,他们要下井。
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出一个背包来放他们必须要用到的物资,他们现在带的东西太多,全都背上的话对通关来说实在太累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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