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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一边抬脚朝贺峪的方向走过去,贺峪推了下自己的眼镜,冲她笑,“我不放心你而已。”
江哓像是困惑地看了他一眼,把匕首连带着串在上面的那只野鸡一起拔出来,“你连鸡走出来都察觉不到,不放心我又能怎么样?”
她的视线落在贺峪还没有好全的肩伤上,匕首的刀尖带着鸡血轻轻点在贺峪的心脏位置,在他衣服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色血点。
“上一次是肩伤,下一次,是打算替我去死吗?”
听见这话的贺峪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情绪,反而无所谓地耸耸肩,嘴角的笑意一点都没落下去,整个人一副漫不经心完全没把死亡放在心上的模样,“如果你有这个需要的话。”
江哓的脸色却因为他的这句话变得更阴沉,“不需要。”
她直接拔出匕首,另一只手提着死去的野鸡走到洗手间门口,打开水龙头冲干净匕首放回自己身上,然后把死鸡扔给贺峪,“幕后的人送的晚餐,拿着。”
“?”贺峪接住死鸡,不明白江晓的意思。
“你的耳朵是摆设吗?”江哓说,“放慢呼吸,你仔细听一下这山里的声音。”
贺峪抓住那只死鸡闭上眼睛关闭视觉试图让耳朵变得更灵敏,然后放慢了自己的呼吸,直到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也没能听见任何的声音,除了呼啸的风,再没有别的声音。
“没声音就对了。”江哓只是看见贺峪脸上愈加困惑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么安静的山林,你看这些树都是枯的,草也都死得差不多了,就这种环境还会有活物吗?”
经过江哓的提醒贺峪才真正开始留意周遭的环境,就像江哓所说的,这座山上基本难见生机,偶尔两棵绿草已经是极限了。
又或者说一路走来,除了那座诡异的雨林以外,每一处地方都是这样没有生机的样子,他们一路上也没有见到任何的活物。
“所以这野鸡肯定是幕后的人送给我们的晚餐。”江哓说,“只是连我都没有发现它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
这山上除了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所以她才能轻而易举就察觉到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贺峪,但这只鸡,直到它突然出现在那棵树的后面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她才猛然惊觉。
可是,为什么是一只野鸡呢?
“一只突然出现的鸡而已,”贺峪拎着那只鸡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会不会只是这生态系统的漏网之鱼?”
不可能。
在荒废的地球上生活了多年的江哓可以肯定地回答他的问题,这两年地球的环境每况愈下,组织里再也没有找到过任何能够食用的动物了。
但她此刻却不能直接回答,“如果它只是一只普通的鸡我不可能等它到你脚边才发现。”
“想不通就不想,有鸡吃还挺好的,”贺峪掂量着手里的鸡,“不过这个重量够我们吃的吗?”
“而且,虽然它已经死了,但它应该怎么拔毛啊?”
“……”这人不仅意识不到这其中的危险反而还在思考鸡应该怎么吃,江哓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这难道就是从小在安全环境下长大的人的思维逻辑吗?
她从贺峪手中拿走那只鸡,沉默着率先走回了庙里,只留下贺峪一个人站在原地。
江哓的身影一拐过寺庙的大门,贺峪眼里清澈的关于吃鸡的疑问瞬间消失不见。
他蹲下了试图在烟尘覆盖之下找到这只鸡走到他脚下之前的路径,然而即便路上没有几根草也很难看出这只鸡的脚印。
从痕迹来看只能勉强看出这只鸡应该是从树的后方走出来的,但是再往前就没有任何的痕迹了。
奇怪了,难道这只鸡还能从天上掉下来吗?
他抬头看着天,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所有的视线,然而在某些风吹动的时刻里,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悄悄蛰伏在云层的背后。
贺峪眯起眼,试图看清那东西,但它很快就再次隐匿了踪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藏在这些云层后的,会是什么呢?
等他再次走到厨房边上的时候,厨房里已经传来了一些蛋白质的鲜香,地上还有他刚刚发愁的一地鸡毛,应该已经被人拔干净了。
桑幸在里面闻着味正幸福着,看见他终于出现在门口立刻翻了个白眼,“你又去哪了?干活的时候不见人影,现在倒是出现了。”
“随便走走。”贺峪走进厨房,他一眼就注意到江哓又把身上的匕首拿了出来,“江哓把鸡弄好了?”
“那是,我们江哓超厉害的!”桑幸立刻说,“不仅会杀鸡,那个水井我打水怎么都打不上来,江哓一下子就弄上来了,超厉害!”
她说完这些又瞥了贺峪一眼,“不像有些没用的男人啊。”
贺峪笑笑,没在意,看没有什么需要做的又走了出去,走到了那口井边。
他随手把水桶抛下去打算打点水稍微清理一下自己,高烧之后浑身黏黏腻腻的,又没有机会清理,他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然而水桶抛下去之后却一直浮在水面上,怎么都沉不下去,更别说打水了。
他把水桶再提了上来,试图用力砸进水里,也没用。
周围好像也没有石头一类的东西能够帮助水桶沉下去……
那江哓到底是怎么打的水?
鸡在灶膛里烧着,江哓不太适应厨房里过热的温度让桑幸看着时间叫她,人走了出来打算再四处看看。
她走到二三进院落的门洞里就看见了在那研究打水的贺峪,尝试的姿势疯狂又笨拙,脸上居然还在这凉风中被自己打水的动作热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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