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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的程序内容也在课程中被简化到极致,普通人学习相关的内容就像是学习计算器的使用一样,只需要知道按下数字就会得出结果,这中间的计算过程则都由人工智能一手包办。
他也是从元梅的那对教授父母那偶然看到过这些名词而已。
江哓简略的翻看了一下资料,人工智能情感计算原理,痛觉模拟理论,还有这个人工智能机器人社会伦理问题及其需要遵守的基本守则……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在组织里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名词,可那些名词映入眼帘的时候,他们的含义就像是自动的电子辞典一样在脑子里摊开来。
她知道这些东西大概是什么,甚至知道这些东西组合起来最终会是什么。
可,为什么?
进入这座念归民宿以来,这种莫名的熟悉感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让她觉得不安。
组织一向纪律森严,分工明确,在这种环境里别说是了解这些有关的内容,她根本就连接触这一些的机会都没有。
那她究竟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会是她已经早就丢失的曾经,关于童年、关于在这个地球被荒废之前的记忆吗?
这背后的势力又究竟为什么废这么大力气想让她知道这些?
而且……
他们究竟是如何肯定自己一定会进入这场选拔游戏当中的呢?
想到这里,江哓的后背不由得生出一股刺骨的寒意来。
如果连她的这场出逃都是背后的人意料之内的呢?
还有贺峪。
他曾经试探过自己,那是不是说明他和自己的过去有关联?
那么这一切是否与他有关呢?
虽然他表现得很无辜,但他绝不是个简单的人。
要是能杀了他就好了。
江哓不由得想,如果不是在这个机制严格的游戏当中杀了他可能会招致更多的麻烦事,她真想杀了他。
一个很可能会让她暴露身份的人,一个很可能和这一切连环圈套有关系的人,甚至……
江哓的长睫毛遮住她的眼,万一贺峪跟组织有关系呢?万一他就是组织安插在自己身边,确保一切都能如计划发生的那个人呢?
她的手甚至都不自觉地往匕首的刀柄处摸了过去,贺峪已经绕完了大多数的房间,正拿着厚厚一叠的纸张朝她的方向走过来,“除了研究内容这一层好像什么都没有,你要看看这些内容吗?”
江哓握紧了刀柄,看着贺峪毫无知觉地继续一步一步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这些资料都是跟人工智能研究有关的,你说这个地方会不会就是陈教授的那个研究基地的一个延伸?”
见对方没有回答自己,贺峪终于感到有些奇怪地停下脚步,抬起头,那双藏在眼镜后的眼睛朝江哓看过来,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是他装得太好了吗?
江哓看着他深黑的瞳孔,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随即又重新握紧。
可是现在,在这个念归民宿里,在这个跟游戏应该无关的城镇之中,在这个地下研究室里,是最好的杀人时机。
现在杀了他,最终登记应该也只会是他们偏离游戏进程不幸意外死亡,这本来就是主办方为了找到宝藏意料之中的人类损耗,没有人会追究。
江哓握紧匕首,刚要抽出来,大地却莫名开始毫无征兆地晃动起来。
“趴下!”贺峪这次比江哓的反应还要快,他就在江哓五部之外的地方,在震动的第一秒就扔了手上所有的资料,毫不犹豫地大跨步朝江哓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桌底躲了起来。
外面的震动不停,贺峪和江哓躲在办公桌下逼仄的空间内,江哓摸着刀柄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她紧紧盯着贺峪那双深黑色的瞳孔,那里面倒映出自己的一个小小的影子来。
如果贺峪真的认识小时候的她,那时候的她是什么样子的?也是像现在这样吗?
几十秒后,震动停止,贺峪先是自己出去确认没事,这才伸手要拉江哓起来,“看来这栋楼应该做了各种应对自然灾害的准备,居然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我们还是尽快上去吧,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万一这里真的年久失修震塌了我们就都完蛋了,这可连个逃生的楼梯都没有。”
“不,”江哓从桌底下爬出来,并没有碰贺峪伸出来的那只手,“我们继续往下看。”
贺峪当然时拗不过江哓的,他们只能继续向下去到负三层。
负三层的结构和负二层一模一样,只是那些格子间办公桌上的资料换成了各式各样的人体部位,最多的还是手和脚,外面半包裹着仿造的人皮,另一半则露出里面复杂的机械电路。
站在通道口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人体结构,贺峪不自觉皱起了眉,“要进去看吗?”
“嗯。”江哓率先走了进去,一间一间地看,偶尔不小心触碰到某些电路按钮的时候,那些人手和人腿还会动弹两下。
贺峪却是一步都没有移动过,始终站在最外面的格子间里,只是随手拿起了一份资料看,等一等江哓。
最后一间最靠里面的办公室里甚至还放了满满一柜子的仿生眼珠,正盯着柜子外面一动不动,就连江哓都觉得这画面有点诡异。
整个负三层搜下来,除了更直观地看到了人工智能躯体仿生研究在当时所取得的成果以外,他们一无所获。
“走吧。”江哓搜了一圈出来对仍在第一个格子间里的贺峪说道。
“嗯。”贺峪站起身跟上了江晓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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