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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圆形的骨堆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来得庞大,从他们出发的地方做了标记,直到现在走了整整两个小时,他们都没有找到缺口,也没有回到原点。
进入了地底,长期昏暗的环境加上睡眠时间里强行活动,让时间的流逝被无限放大,这两个小时像是八个小时一样漫长。
但哪怕是最累最难受的桑幸都不愿意在此停留。
身旁的累累白骨给人的压迫感实在是太重了,总感觉只要停下脚步很容易就会加入其中成为那些白骨的一份子。
她一边走一边下意识远离那些,注意力却一直放在那些东西上,总觉得这些说不定会动起来。
桑幸正这么想着,白骨堆中突然响起某种声音,把她吓得连跳了几步。
江哓立刻扭头朝声源看去,是其中的某一块骨头突然轻微地移动了一下,造成其余的骨头也跟着移动。
移动……
江哓猛地反应过来,立刻停下脚步转身,按着身边的贺峪倒伏在地上,对桑幸和林白低声喊了句,“趴下!”
桑幸还没反应过来就也被林白拉着整个人贴在了地上,脑袋正对着面前的那堆骨头堆。
……
桑幸痛苦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不知道多少句的“对不起”。
他们倒伏在地面还没五秒钟,头顶和脚下的大地就开始震动,无数泥土像雪花一般簌簌落下,盖在他们身上。
大地的抖动得像是孩子们坐的那种摇摇车,只不过是机动游乐园的刺激版本。
从来没经历过这些的贺峪一时紧张反手握住了江哓抓住他趴下的那只手,然后才在恐惧之中后知后觉地想起江哓之前的警告。
江哓没有挣脱,只是皱着眉趴在地面上,脸面向那些白骨,沉默地数着时间。
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怪异感更浓了。
三十秒之后,震动停了。
江哓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理会后面贺峪的问询,径直朝着白骨堆走了过去,将手伸进白骨堆之中,她刚刚好像看到一件很熟悉的东西……
她依着刚才的印象在白骨堆之中摸索,抽出来一条通体黑色的链子,上面还坠着一个坠子,是一个中空的正方体,里面有一颗两克拉大小的钻石。
“地震还没完全过去呢!”贺峪紧张地从后面跟来,“你跑得离骨堆这么近你不要命了!”
江哓已经听不见他的话了。
正方体被她攥在手里,硌得自己的手掌生疼。
“怎么了?”贺峪的手试图去拿江哓手里的那条链子,他想看清到底是什么让江哓一下产生这么剧烈的情绪。
然而他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江哓就被甩开了,江哓抬起眼,冷意像他们初见时的那般,“跟你没关系。”
她把那根已经氧化的项链收起来,“走吧,尽快出去。”
贺峪敏锐的发现从刚刚的情绪波动开始,江哓一向平稳的步履中居然带上了一点急躁,走路的速度也变得比之前快了。
虽然只是微小的差别,但刚刚那条项链带给江哓的影响应该很大。
那到底是什么人的东西?
江哓认识的人的东西怎么会在白骨堆里?
这个白骨堆到底又是因为什么而存在?
绕着白骨堆走了这么久,总算是在绕一整圈之前找到了桑幸说的那个缺口。
也是透过这个缺口,他们终于看见骨堆正中心圈着的东西,那是一个两层高的小祭坛。
祭坛的第一层是一层粗陋的青灰色石头,两根巨大的罗马柱竖在正前方,一条同样青灰色的楼梯笔直地通向第二层。
第二层的正中央摆放了一个实心的沉重的黑色祭台,祭台上有一个巨大的酒桶,酒桶下还放着四个杯子,像是正在等待他们的光临。
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残旧又破败,不说第一层缺了好几块的石头,楼梯左右都分别有崩坏的部分,就连那漆黑的祭台都崩了一角。
只有罗马柱上被时光模糊的浮雕能够依稀看出这里建造时的用心。
终于不是人骨了,桑幸如蒙大赦走到罗马柱旁边去看那些浮雕,希望能看出这些浮雕的内容,知道这里的这个邪阵到底是谁摆下的。
然而那上面的浮雕已经被侵蚀得太厉害,完全辨认不出内容了,只能依稀认出里面的几个特别的形象。
“这不对啊……”
桑幸摸着上面的浮雕,第一次怀疑自己,“这上面有耶稣,佛祖,道祖,六芒星,湿婆神……不是,这什么啊?宗教大杂烩啊?”
宗教大杂烩?
“怎么可能?”贺峪走上前,仔细去分辨那已经在时光中逐渐被侵蚀得浮雕,还真像桑幸说的那样,各种不同的宗教领袖被一同刻在两根不算大的罗马柱上,像是每个宗教都没了信徒,一群大佬忽然窘迫到被迫搬进群租房。
“宗教具有排外性,建这里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桑幸有些摸不着头脑,“要让真的信教的人看到这些不得气死。”
然而仅凭这两根柱子上的信息,注定不可能得到问题的答案。
江哓这一次却破天荒地没有上前察看,她从看到这祭坛开始就有些异常的沉默,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听他们看完分析完了之后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走吧。”
她一步一步走上残破的楼梯,上到祭坛的二层。
通讯器显示,他们已经来到了这次的目标点了。
面前只有一个漆黑的祭台,祭台上的酒桶和酒杯,祭台旁还有四个白色的点,看起来是对他们站位的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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