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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峪也挨着她在自己的帐篷门口坐了下来。
虽然知道江哓大概率还是因为怀疑他就是那个拿了桑幸手环的人,怕他再做出什么事情才跟他一组守夜,但……
他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朝江哓看过去。
黑色的长发始终被她高高束起,像她紧绷的神经一样一刻也没有放下过,那双清亮的眼永远以一种警惕的态度打量着周遭的世界。
比起人类,贺峪有时候觉得这样的江哓更像是他以前曾经在地球纪录片里看到的雪豹,孤身一豹行走在漫天大雪之中艰难求生。
清冷又凄美。
“江哓,”贺峪看着眼前漆黑的雨林突然问道,“你对小时候还在地球的生活有记忆吗?”
像是生怕江哓的怀疑会因为他突然的提问继续升级,贺峪开始自顾自地说一些自己的记忆,“我记得我小时候在花园里有好几个玩伴,我们天天在演西游记的故事,约好说要一起去西天取经。”
“后来到了星际,没有以前地球上那种花园结构的房子,我又被元梅的父母收养之后,就再也没有那么快乐的日子了。”
小时候?
他这是在试探吗?
江哓想了一下确认自己应该没有哪里露出马脚。
提起小时候她只能想到组织的训练,泥水里打滚,血水里杀人,每天都是踩着别人的尸体走过的日子。
快乐?
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词是用来形容这么一种心情的。
“不记得。”她看都没看贺峪一眼随口答道。
“一点都不记得?”贺峪不相信地追问,“一点点呢?”
“贺峪,”江哓冷淡地喊了声他的名字,“我觉得我们并不是这种可以坐在一起聊过往的关系。”
……
贺峪沉默地摘下眼镜按压了一下被眼镜压了一整天的鼻梁,很想对江哓说其实对自己真的没必要这么防备。
可是江哓不会相信他。
书上明明说人过了六岁的记忆会一直保留下来的。
贺峪仰起头透过枝叶的间隙看着漆黑的天上唯一还在发光闪耀的星星,嘴角朝下坠了几分。
她怎么会这么容易忘记?
他定定地看着星空,看了很久,突然出声,“江哓,你看天上。”
他这话一出,出于对他的不信任,江哓第一时间警惕地看向四周望了一圈,确认这不是贺峪的陷阱之后才抬头看向天上。
贺峪余光注意到她抬头的动作立刻伸手指着某一颗星星给她看,“你看那个星星,是不是在闪?”
江哓跟随他的指示看了过去,果然在闪,而且这闪动还有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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