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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峪看了眼通讯器上显示的时间,和天边逐渐变得不再那么昏暗的光线,“天要亮了。”
“那怎么了?”桑幸往狮身人面像上一坐,“天亮了你就要化了吗小美人鱼?”
贺峪没搭理她的挖苦,“狮身人面像的传说。传说在第一缕晨光出现的时候,光线会落在狮身人面像爪子之间,引领有资格的人通过大门得到无上的智慧。”
江哓在心里暗暗地冷笑了下。
那下面有没有无上的智慧她不知道,但她曾经进入过组织要求探测的石像的地下室,里面既没有智慧也没有金银,只有累累骸骨。
灰白色,在那个空洞的地下密室里堆成一座小山。
干旱的气候条件和适宜的保存腐化温度,没有人敢打扰的地方最终成了某些杀人犯和政治家们最好用的乱葬岗。
也不知道死在那里的人是不是真的得到了“无上的智慧”,希望那智慧至少能在下一世帮他们规避突如其来的死亡。
她看了眼通讯器上的时间,按照季节和地理位置推算,确实,晨光要出现了。
“那去看看啊,”桑幸站起来,“你怎么还知道这些有关地球的古老传说啊?游戏方给你透题了?你和你那个小女朋友该不会是游戏方选好的主角吧?”
“我是推理小说作家,”贺峪推了推眼镜,“来自废弃地球的古文明是很多推理小说的灵感来源。”
“怪不得你那个小女朋友这么想和你一起,原来是等同于带了一个随身的行走百科全书啊,真不错。”桑幸点点头。
几个人顺着雕像的外延走到了两只爪子中间的位置,那个位置确实有一道没有镀金的石门,大小只允许一个人通过。
贺峪上前试着用了一下力,果不其然一动不动。
“等等吧。”贺峪看了眼天边的颜色,“天就要亮了。”
他的话还没落到地上,天边第一缕的晨光就照射在大地之上,那扇石门也被照亮了。
比起旁边镀金的雕像在日光下反射出来的刺目而耀眼的金光,两爪之间的那扇石门显得灰扑扑的,安静地沉默着。
“你不是说第一缕光线照到的时候就会开了吗?”桑幸把玩着手里的扑克牌,“靠不靠谱啊?”
还没等贺峪回答,江哓就眯起眼朝石门上多看了几眼,总觉得那扇石门跟之前比起来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那上面好像有字。”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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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峪看着石门上的字,皱起眉,“这是什么密文吗?”
“不是。”桑幸的脸上收起了平日的懒散,“这是拉丁语。”
“意思是……”
“记住,你将死亡。”
“死亡?”贺峪勉强还能从文字的发展上猜到前一个词的意思,但后一个词那真是完全没有一点头绪,“你知道这是什么语言?”
“拉丁文,当时学占星的时候学了点。”桑幸说,“不愧是个悬疑电影的选角游戏啊,开场就是一个死啊,有点刺激的。”
江哓伸手触碰到石门上的那一行字,那一行字是刻上去的,摸着痕迹很新,不像是一开始就在这上面的。
这应该不是原始的石门,就算是,应该也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了。
她在文字的四周摸了摸,在文字to的o的位置摸到了一圈隐约的凹陷,很浅,浅到像一个不经意的划痕。
江哓将那一块石块向内摁了下去,石块接触到她的手指的瞬间发出了微不可察的光。
旁边金色的雕像自始至终反射出来的刺眼金光让几个人现在对光线都不敏感,就连江哓都没有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
她用力将石块往里推进去一段,露出一个肉眼可见的圆形凹槽。
“机关?”贺峪看了眼石门的四周,还是没有启动的痕迹,“怎么不动?”
“我们都让让,”江哓侧开身子,把后面站着的人都拨开,让光线能够自由地照射在石门上。
果然他们侧身让开之后,那光线重新照射在石门之上,光线填满了凹槽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柱,直直射入石门内部,启动了石门的机关。
沉重的石门终于在光线的作用下开始向上移动,露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入口。
桑幸看着悬在大门正上方沉重的石门,“说实在的,我不太喜欢这个设计,总感觉我走到门口它就会砸下来,然后我就变成了一滩肉泥。”
贺峪抬脚就要往里面走,刚走出两步就被江哓拦住了。
“怎么了?后面的人都该追上来了,”贺峪说,“你还真怕这门砸下来啊?”
“你想死吗?”江哓说。
她从背包里抽出来一根测试氧气用的东西,用打火机点着了扔进洞穴里,测试里面的氧气含量,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放开了拦着贺峪的手。
贺峪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江哓你懂好多。”
“不过,这只是一场寻宝游戏而已,主办方也不至于在里面放毒气企图毒死我们吧?”贺峪的微笑似乎想要看穿她,“至于长久没有空气进入而造成氧气不足就更不是问题了,这种地方,工作人员来测试的时候早就不知道进入了几回了吧?”
江哓看向他。
这男人是在试探她吗?
“人家江哓这是谨慎,你懂什么!”桑幸没好气地冲贺峪翻了个白眼,“您这么想死您先请吧。”
她拉上江哓的手,“别管这狗男人,我们走吧。”
里面的空间比从石门外看起来还要狭窄逼仄,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味,像是灰尘混合着发酵了的药水味还隐隐约约有一股熏香的气味,总让人忍不住联想到那些金字塔里关于不死法老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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