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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女儿身（第1页）

这下不单怀仁帝反应过来了，就连下的陆弢和一旁的成禄公公，这时候也都瞳孔放大，双双面色震惊地看向她。

“你、你是说，你乃女儿身？”怀仁帝瞠目结舌，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用无法置信的语气指着她问道，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回陛下，民女确实是女儿身。民女自小随师父和师叔夫妇在山野长大，后又时常随师父行走在源清县周边村庄，为民间百姓无偿诊治。源清县林密山高，当地村民多以上山打柴和猎捕野物为生，他们大部分靠山生存。说出来陛下或许不信，那里的村民多数连县城也不曾到过。即使生病受伤也只是靠着多年经验弄些草药自行医治。但草药药性各不相同，使用不当药物便会互相排斥，一不小心便会弄巧成拙造成伤亡。民女随师父在民间行医这些年，曾无数次亲眼见证了许多不同的疾苦。其中，一些穷苦者因着小小伤病无钱医治，因此久拖成疾无法根治。或是对那些微小创口毫不在意，从而导致后期伤口感染炎，最终致残或是丧命。这样的伤患简直不胜枚举。一部分人幸得师父及时出手，得以转危为安。耳濡目染之下，民女也起了今后像师父一样，尽所能为百姓出一份力的决心。在于医术上习得些许皮毛之后，师父便让民女独自下山，为了行走方便和不必要的纠缠，民女都作男装打扮。久而久之便习惯成自然。若非师父留书相劝，又严令我找回身世，民女此刻，或许还依旧来往于源清县城或是周边州府。这次进京，民女从未想过会遇上太子殿下，而当时事突然，后有接连不断的事件生，以至让民女忘了早该向太子殿下和陛下您如实相告。还望陛下恕民女无心之失。民女解决完腾龙湖那御两个异兽便会自行离去，绝不久留。”迎曦说完，身子伏得更低了些，像是在等待皇帝落。

御书房里安静得连针掉落地上也能听得清声音。

在场三位的心中，对于之前镇国公府夭折的二小姐与迎曦之间的种种揣测、怀疑、不解和是否有纠葛的想法，在获悉迎曦的女儿身后，终于恍然大悟。

“你先起来。”皇帝目光复杂地看着恭敬跪伏在地的迎曦说道。

迎曦隐瞒性别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皇帝看来，如果换作其他人女扮男装一路伴驾太子左右，他定然会觉得此人有所图谋。但迎曦身为祁天氏门人，手中除了持掌门令，还有先帝御赐的金牌。她祁天氏门人的身份已经毋庸置疑。而祁天氏与皇室在这百年间的关系，也十分紧密。每当皇室中遇上难以解决的事情时，祁天氏总能及时出现全力相助。事后既不邀功请赏也不多作久留。可谓事了便拂衣去。刚才她也说了，解决完京都事宜便会离开，这也与祁天氏一贯的作风相符。若说怀疑她有目的接近太子又实在是过于牵强。更何况，就凭借着现有的证据，面前这个女扮男装的丫头，出自镇国公府的可能，已然确定了八分。

湖中异兽与皇后谣言之事关乎国运，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而朝廷要员、一国掌兵大将府上这蹊跷的身世之谜，更是如同一团迷雾，让人捉摸不透。其中的谜团若不解开，很有可能留下祸国隐患。

皇帝并未在迎曦是否刻意隐瞒性别的事情上过多的质疑，反而是对她出自镇国公府这一明显的事情上有了更多的想法。

“关于莫姑娘隐藏性别之事，朕倒是可以理解。如今看来，之前陆大人查到的线索也与莫姑娘幼时的遭遇完全对上了。这样一来是不是就能确定，莫姑娘你，就是镇国公府曾经逝世的二小姐鹤佩柃？”怀仁帝慎重思考下，说出了心中所想，这也是在场的所有人眼前最大的疑问。

“陛下，民女自然是相信陆大人的能力的，而通过以上种种证据，也证实了这个结论。但民女还是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三房真正的二小姐，不过这些问题并不是民女眼前应该立刻着手调查的。”迎曦回道。

“陛下，下臣亦感觉，莫公…莫姑娘十有八九是来自镇国公府。至于莫姑娘到底出自哪一房，其实下臣也有同样的疑问。但既然有了大方向，下臣保证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楚。”陆弢双眼微微向上，看了看怀仁帝的表情，信心百倍道。

怀仁帝无声点了点头，转而对着迎曦问道:“莫姑娘真名叫什么？可知自己芳龄几何？”

“回陛下，民女随师父姓莫，彼时由于身体虚弱，一直受剧毒和病痛折磨。师父向来怜悯，一心希望民女能早日摆脱痛苦，所以就参照象征温暖、光明希望和朝气的晨曦微光，给民女取名迎曦，以期民女能早日获得健康。至于年龄，师父说当年捡到民女的时候大概是两周岁左右。”迎曦说起师父，声音就不自觉温和起来。

“迎曦，莫迎曦。迎来希望和光明。很好！看来，引鹤仙人确实是真心疼爱你。”怀仁帝感慨着。在听到她的年龄之后，对于她来自镇国公府的想法更加深了一分。

“如果没有遇见师父、师叔和姑姑的话，迎曦早已不存在在这世间了。”迎曦果断地说道，语气带着深深地感恩。

“小小年纪便遭受迫害，莫姑娘确实不容易。更难得的是，莫姑娘却并未因此自暴自弃，反而在学了一身的真本领。”这时，一向以为人阴狠，手段残酷着称的黑麒卫总领陆大人十分罕见地对迎曦夸赞了几句。若非他之前就见识过，刚才又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她自己承认的话，他实在不敢将眼前这个看上去容貌俊美，身形削瘦作男装打扮的女子，与之前那个手段层出，武艺高深莫测翩翩少年联系起来。

怀仁帝心中生出一丝诧异，陆弢此人自幼便跟在他身边，既是先皇特意给怀仁帝培养的顶尖护卫，更是少年玩伴，两人之间除了君臣关系，还有着多年陪伴的情谊。很多时候，怀仁帝并没把他当属下，而是当作了兄弟和挚友。其忠心和对外人地脾性，皇帝了如指掌，这么多年来从未见他主动开口夸奖过任何人。这唯一次却还夸得是眼前这个表面看似无害的少女。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这个叫迎曦的姑娘，确实有着旁人无法想象的本事。更是在暗中提醒怀仁帝，此人可堪大用，应当好好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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