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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三百年都化不开的思念。
又像是三百年都等不到的回应。
“我知道这有些痴人说梦,不过…如果见到他,”紫雪轻声说,“替我说一句话。”
虽然来不及消化可能在秘境见到冷锋的前因后果,但彦卿还是问:“什么话?”
紫雪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围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彦卿能听见。
“我不怪他。”
彦卿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看着紫雪,看着她那双藏着三百年悲伤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紫雪却已经转身离去。
紫衣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朵紫色的云,慢慢飘远。
彦卿站在原地,握着那枚玉简,久久没有动。
江怀远走过来,低声问:“她说什么?”
彦卿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紫雪离去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冷锋把紫雪扔出比赛台的那天,紫雪一定恨过他。
恨他自作主张,替她做决定。
但三百年后,她只想说一句话——
“我不怪他。”
彦卿把玉简收好,握紧了手里的雪鸿剑。
秘境的门,缓缓打开了。
秘境的门是一道光,光芒很柔和,像是黎明时分天边泛起的第一缕白,温和却坚定,让人忍不住想要走进去。
彦卿站在门前,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了以前罗浮的清晨。
那些雾蒙蒙的早晨,他站在演武场上练剑,看着太阳从远山后面慢慢升起来,把整个罗浮星槎海染成金色。
“想什么呢?”江怀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彦卿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江怀远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这三天他们的关系微妙地变化着。说熟不算熟,说生又不算生——毕竟在擂台上打过一场,毕竟彦卿救过他。
但江怀远其实不是那种擅长表达的人,彦卿也不是,所以他们之间的话并不多,只是一起行动,偶尔交换几句。
“进去之后,我们分开行动。”江怀远说。
彦卿愣了一下,看向他。
江怀远的眼神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彦卿看不懂的东西。
“我想一个人。”他说。
彦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他理解。
那天的事之后,江怀远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有很多事情想弄清楚。有些路,确实只能一个人走。
“好。”彦卿说,“师兄保重。”
江怀远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走进了那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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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影消失在光里,像是融进了黎明。
彦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握紧雪鸿剑,也走了进去。
穿过那道光的瞬间,彦卿感觉到一阵奇异的失重感。
像是从高处坠落,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托起来。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种失重感一直持续着,持续着——
然后他的脚踩到了实地。
彦卿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片山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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