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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妖孽（第2页）

彦卿“看”到了——

他“看”到了空间的层次，领域内不同位置的空间“密度”不同，越靠近赵雨越“密实”。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举动——他放弃了所有防御，放弃了所有挣扎，就那样站在原地，任由领域水压压弯脊背，压得骨骼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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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弃了？”场下有弟子不忍再看。

“不……”青阳死死盯着场中，声音颤，“他在……计算什么。”

赵雨眉头紧皱。她感觉到不对劲，彦卿的气息在减弱，但直觉告诉她，有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在孕育。她不再犹豫，右手一握。

领域内压力骤增，如深海巨兽合拢口器，似要将彦卿彻底碾碎！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彦卿睁开了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绝望，没有恐惧，只有绝对的清明与计算完成的冷静。

彦卿抬起了右手，两指并拢伸出，向着赵雨身前三尺的虚空，轻轻一点。

不是风刃，不是任何有形攻击。那只是纯粹的一指，指尖甚至连微光都没有。

但赵雨脸色剧变！她感觉到自己的领域，在那个点，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紊乱！

那不是从外部攻破，而是……从内部“扰动”。就像用一根细针，刺入了精密钟表的齿轮间隙，虽然针本身无力，却能让整个钟表停摆。

彦卿那一指，蕴含了灵力与龙力。通过先前的战斗，他早已明了，体内的龙力既属于这个世界的灵气，但同时，又比普通的灵气更加高级！

而以龙力为印，彦卿点中的是赵雨领域内压力梯度断层的“共振点”。他以龙力为引，不是对抗领域压力，而是与之“共振”，放大那个断层的不稳定性。

咔嚓——！

无形碎裂声响起。赵雨的水压领域，从她身前三尺开始，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裂纹迅蔓延，整个领域结构开始崩解！

“不可能！”赵雨失声惊呼，全力催动灵气试图稳住领域，但共振一旦开始，就如雪崩般无法停止。

领域彻底崩溃，无形水压消散。反噬之力让赵雨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连退七步才勉强站稳。

而彦卿在领域崩溃的瞬间，身体如释重负，却也因耗尽最后力气，单膝跪地，剧烈喘息。

两人一个站立不稳，一个跪地不起，看似平局。

但所有人都知道，胜负已分——赵雨的领域被破，灵气反噬，短时间内再无战力；彦卿虽力竭，却还保持着意识。

水压领域崩碎的瞬间，赵雨连退七步，嘴角溢血，脸色苍白。领域被强行破开带来的反噬如重锤击胸，体内灵气乱窜，经脉刺痛。

但她没有倒下，更没有认输。

那双清冷如泉的眼眸中，挫败之色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更炽热的战意取代。

她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看向单膝跪地、喘息不止的彦卿，声音虽有些虚弱，却依然清晰：“领域被破，是我学艺不精。但战斗……还未结束。”

场下一片哗然。领域都被破了，赵雨竟然还要继续？

彦卿抬起头，看着那个明明已受内伤却依然挺直脊背的少女，心中凛然。

他能感觉到，赵雨的气息虽然紊乱，但深处有一股更坚韧的力量在凝聚——那是属于真正修行者的意志，败而不馁，伤而不退。

“师姐请。”彦卿艰难站起，调整呼吸，人家妹子都没退缩，他作为爷们更不能退让。

评判台上，青云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松鹤长老抚须而笑：“好个赵雨，心性坚韧，未来可期。”静仪虽未说话，但微微颔。

赵雨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重新结印。这一次，她的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每一个印诀都带着明显的滞涩——领域反噬的影响还在。

但她的眼神专注到了极致，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眼前的对手。

“水无常形，冰为固态。”她低声念诵，声音中带着某种韵律，“你既破我水之领域，那便试试……水的另一面。”

话音落下，她身周原本紊乱的水属性灵气突然开始变化。蓝色的光晕不再流动如活水，而是逐渐凝固、结晶，散出刺骨寒意。

空气温度骤降，地面上凝结出白霜，以赵雨为中心向四周蔓延。那些霜花不是随意散布，而是形成复杂而规律的图案，仿佛某种古老阵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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