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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觉悟（第2页）

此时的他，尚且只能笨拙地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老师的誓言：“吾等云骑，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彦卿，无论何时，无论何处，无论过去，无论将来，都要把这句话深深刻进你的灵魂里。”

回忆的画面转瞬即逝，三条道路的利弊、风险、可能的终点，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

选择用【繁育】强化【巡猎】，或许能成为战场上最锋利的矛，但可能失去自我；

选择接纳【繁育】，或许也能成为最坚固的盾，但可能失去自由，沦为野兽；

选择“熔炼”与合并，可能创造奇迹，也可能万劫不复。

他想起了在那个时间的夹缝里看到的，百年后的自己那决绝的身影。

他想起了黑天鹅那意味深长的警告，“钥匙亦是祭品”。

他想起了将军的期许，想起了罗浮仙舟那沉沦的故土。

画面定格在一张俏脸，他想起了慕容晴那一路的陪伴与支持。

他体内的【巡猎之剑】紫光微微震颤，那是对于征战与守护的本能渴望。

而那【繁育】的暗红核心，也仿佛感应到了他激荡的心绪，搏动得稍微有力了一些，散出一种冰冷而原始的、对于“存在”本身的执着。

许久，许久。

彦卿缓缓转过身，异色瞳中所有的迷茫与挣扎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玄铁般的坚定。他打开了通讯。

“飞霄将军，”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决定了。”

……

半个时辰后，飞霄、青雀、灵砂还有慕容晴以及“涅盘”小组的核心成员，再次齐聚于那间特殊的冥想室外。

通过单向观察窗，他们看到彦卿已然重新盘膝坐下，周身气息沉凝，那金、红、紫三色光芒不再像以往那样躁动不安，而是以一种奇异的韵律缓缓流转，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他选择了哪条路？”青雀沉声问道，即便以她如今的心性，此刻也不禁有些紧张。

慕容晴看着监控光幕上那异常平稳的能量读数，以及彦卿脸上那前所未有、仿佛将一切都置之度外的平静，深吸一口气，回答道：“他选择的……是第三条路。‘熔炼’。彻底融合体内的三股力量。”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熔炼”之路，在所有的推演中，成功率是最低的，风险是最高的！那几乎是在赌命！

“他……他确定吗？”一位太卜司的老卜者忍不住颤声问道，“此路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之下场！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慕容晴紧紧握着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但她看着光幕中那个身影，眼中却充满了信任与决绝：“他说……唯有‘熔炼’统一，方有一线可能，真正驾驭这身力量，打破既定的宿命，去守护他想守护的一切。为了，卫蔽仙舟，他愿意……赌上一切。”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位老卜者甚至揉了揉眼，要不是那个少年的身形太过稚嫩，他几乎要将其与那位名动寰宇的罗浮剑?彦卿的身影看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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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孩子所展现的觉悟，与那位剑大人不相上下。

这孩子，配得上他的名字。老卜者笑笑。

慕容晴看着冥想室内那个年轻的身影，她知道彦卿背负了很多，但她从来不问，默默给予对方帮助就行，彦卿对她也是一样。这是两人的默契。

“既然如此……”飞霄的声音异常坚定，“‘涅盘’小组，全力配合！启动所有应急预案！灵砂，由你亲自监控他的生命体征与精神波动！青雀，能量抑制阵法提升至最高功率！在他完成‘熔炼’之前，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打扰！”

“是！”所有人凛然领命。

冥想室内，彦卿并不知道外界的紧张部署。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入体内那一片能量的混沌海洋。

他回想着青雀太卜的指点，回想着专项小组推演出的、那亿万可能性中最为接近成功的几种“熔炼”模型。

他以自身意志为核心，以源初之光为熔炉与锻锤，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凶险万分的“锻造”！

“先……是引动！”

心念一动，他不再压制【巡猎之剑】的紫光，反而主动将其催到极致！煌煌紫芒如同决堤的天河，带着追猎一切的意志，咆哮着冲向被源初之光暂时束缚的暗红色的能量核心！

“然后……是接纳与冲突！”

他同时放松了对【繁育】暗红的压制，任由那冰冷而贪婪的力量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疯狂地迎向紫光！

两种性质截然相反、势同水火的命途之力，在源初之光构成的“熔炉”内，轰然对撞！

轰——！！！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彦卿的每一寸神经！那不仅仅是肉体的痛苦，更是灵魂被两种极端法则撕裂、碾压的极致折磨！

他咆哮：“这点痛，跟天梯路的那几次相比…太小了！敢不敢来得再猛烈点！”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皮肤表面紫金红三色的光芒疯狂窜动、侵蚀，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开来！

监控光幕上，他的生命体征曲线瞬间飙升到危险阈值，精神波动如同生了海啸！

“稳住！能量抑制场最大输出！生命维持系统全力运转！”青雀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很容易让人安心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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