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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瓜皮（第2页）

他刻意避开了“钥匙”这个词，那太过敏感，也太过危险。

老烟斗的机械义眼微微闪烁了一下，红光似乎凝滞了瞬间。他那只正常的眼睛也眯了起来，像是在仔细品味彦卿话语中的每一个字。

烟雾依旧缭绕，但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了。

“催化剂……”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干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柜台上敲击着，出笃笃的轻响，“仅仅是催化剂吗？还是……开启某种‘门扉’的初步指令序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混在烟雾里。但彦卿和慕容晴都清晰地捕捉到了“门扉”这个词。

就在这思绪电转、气氛微妙之际——

呜——！！！

一阵尖锐、凄厉、并非来自任何生物喉咙，而是某种覆盖整个区域的警报系统出的蜂鸣，猛地撕裂了“螺帽港”相对稳定的喧嚣背景音！

这警报声不同于星舰内部那种规整的警示音，它更加粗糙，更加狂躁，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毁灭性的威胁意味，如同受伤巨兽的咆哮，瞬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穿透了厚重的金属隔板和肮脏的通风管道。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一时间，老烟斗柜台上的那个能量波动监测仪器，屏幕上的曲线猛地炸开一团混乱的峰值，出刺耳的“嘀嘀”报警声！

跟彦卿和慕容晴身上能量残留的相像的那条谐振曲线，如同受到惊吓的蛇一般剧烈扭动起来。

老烟斗脸色骤变，一直以来的慵懒和嘲弄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是刻印在骨子里的警惕与凝重。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一把拍在柜台某个隐蔽的按钮上。

嗡……

一阵低沉的震动从脚下传来，店铺四周的墙壁内部似乎有厚重的金属板落下，出沉闷的撞击声。

同时，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劣质烟草味被一股骤然增强的、类似臭氧的味道覆盖——某种能量屏蔽场被激活了。

“可恶！这么快？！”老烟斗啐了一口，机械义眼疯狂转动，扫视着柜台屏幕上弹出的、来自“螺帽港”各个隐蔽监控点的混乱画面，“是‘清洁队’！焚化工的直属‘清洁队’！他们怎么会直接下来？！而且目标这么明确？！”

画面上，可以看到在几条主干道的入口处，数个身着统一制式、线条冰冷僵硬、通体呈现暗哑灰色的动力装甲的身影，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强行突入。

他们手中的武器并非常见的能量枪械，而是一种结构复杂、散着不祥波动的装置，所过之处，无论是试图阻拦的本地帮派成员，还是来不及躲避的摊贩，都在一种无声无息的光芒中迅“分解”、汽化，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仿佛被某种规则层面的力量直接“抹除”。

高效，冷酷，带着一种对生命彻底漠视的、纯粹的“清洁”意志。

小滑头早已从箱子上跳了下来，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窜到老烟斗身边，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老烟斗……他们，他们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慕容晴的脸色瞬间血色尽褪，精神力透支的剧痛在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威胁下似乎都被暂时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般的寒意。她看向彦卿，只见他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白，紫色的眼眸中不再是之前的震惊或恍然，而是燃起了冰冷的、近乎实质的火焰。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即将爆的、玉石俱焚的决绝。

“是因为我们？”彦卿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废话！”老烟斗一边飞快地操作着柜台下的某个控制面板，一边头也不抬地吼道，“‘催化剂’效应比我们想的还要明显！或者你们身上被种下的‘标记’比估计的更深！妈的，‘尘埃管理员’的屏蔽场才撑了多久？！这帮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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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起头，机械义眼死死盯住彦卿和慕容晴：“听着！没时间废话了！‘清洁队’的目标是彻底‘净化’你们，连带任何与你们有过深度接触的‘污染源’——比如老子这里！常规逃跑路线肯定被封锁了！现在只有一个地方可能暂时安全！”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店铺最深处，那里堆放着一些布满灰尘的废弃零件和货箱。

“后面，第三排货箱，推开！下面有一条应急通道，直通‘螺帽港’最底层的‘锈蚀深渊’！那里是连焚化工的扫描都难以完全覆盖的混乱区域，磁场紊乱，空间结构不稳定，有很多上古星舰遗弃的残骸和自然形成的空洞！”

老烟斗语极快：“去找一个叫‘瓜皮’的家伙！他是个躲在下水管道里的情报贩子兼军火匠，疯疯癫癫的，但或许……只是或许，他知道怎么暂时屏蔽掉你们身上那该死的‘标记’，或者至少，能给你们指条多活几天的路！”

外面的警报声越来越凄厉，夹杂着能量武器开火的嗡鸣和建筑物坍塌的巨响，显然，“清洁队”正在迅逼近。

“你呢？”慕容晴忍不住问道。

“我？”老烟斗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拍了拍身边的柜台，以及那些落下的厚重金属板，“老子这破店经营了几十年，也不是泥捏的！总得给那帮疯狗留点‘纪念品’，顺便……清理掉所有不该留下的痕迹。快滚！”

他不再看他们，转身专注地操作起控制面板，屏幕上数据流疯狂滚动。

彦卿不再犹豫，一把拉住慕容晴的手，冲向店铺深处。按照老烟斗的指示，他猛地推开第三排沉重的货箱，露出了下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混合着铁锈、污水和某种霉烂气味的冷风从洞口中倒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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